現在交接班,已經不用他出麵了,潘大腦袋會做好所有工作。
天亮後,趙正才不緊不慢收拾東西,慢悠悠下山。
看了一眼今日份天氣,趙正一愣,旋即急忙跑下山。
錢家鎮下雨了,在距離富貴鄉不到五十裡的牛家寨也下雨了。
富貴鄉雖然還是大陰天,但趙正估算,三天內必然下雨。
今夜,就是放火燒山最好的時機。
......
與此同時,姚應熊也在等趙正消息。
他派人把大關山和豬嘴山勾連之處的樹木伐儘。
用趙正的話來說,弄出隔離帶,然後反向點火,這樣就算不下雨,也不會波及豬嘴山。
至於其他幾座勾連的小山,誰在乎?
“少爺,能砍的樹木都砍完了,需要運回來嗎?”姚家的人過來問道。
“不用,拖到空地就行。”姚應熊對外放出的消息是姚家缺柴過冬,譴人砍木也是正常之舉。
而且他派去的都是姚家的佃戶,也沒人懷疑。
“老趙啊,你怎麼還不來?”
姚應熊微微著急。
這幾天鐘家的人一直在鄉治所晃悠,雖說劉茂不怎麼喜歡鐘家,但誰讓鐘家上頭有人呢?
要論財力,姚家甚至還要蓋過鐘家一頭,可鐘家這些年一直在鄉裡扶持供養讀書人,有個叫鐘發的家夥,走了狗屎運,今年考上了秀才,成了富貴鄉位數不多的幾個秀才老爺,更是被縣尉相中成了乘龍快婿。
鐵打的縣尉,流水的縣令。
也幸好鐘發不是縣令女婿,要不然,摘他的遊繳,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也幸好姚家不是善茬,縣尉想動他也不能明著來,必須要有個由頭。
最讓姚應熊難受的是,縣尉恰好是他的頂頭上司,負責全縣的緝盜安保。
之所以讓縣令來下命令,就是不給任何人指責的機會。
這些,趙正都不知道。
姚應熊很清楚,一旦自己被擼下去,鐘家肯定會大肆侵吞姚家的產業。
雖說姚家上麵也有一個縣丞當靠山,但是這個縣丞垂垂老矣,貪財也就算了,還不辦事,隻想安安穩穩的退休。
“要是我姚家能出個舉人就好了。”姚應熊歎了口氣,“可惜,明州是科舉弱州,舉人屈指可數,能考上舉人的,再次也是個縣令,我哪裡還要看他人臉色?”
就在這時,下人來稟告,“姚遊繳,老趙來了。”
“快讓他進來。”姚應熊也是急忙說道。
很快,趙正進來了,還沒等他開口,姚應熊便問道:“老趙,這兩天下雨嗎?”
趙正深吸口氣,說道:“牛家寨下雨了,要不了兩天,咱們這邊也要下雨,今夜就是燒山的好機會!”
姚應熊大喜,“好,太好了。”
他一把抓住趙正的肩膀,“我等你這句話已經等了兩天了!”
趙正笑了笑,“剿了山匪,姚遊繳應該會高升吧?”
姚應熊笑著點點頭,卻沒說是什麼,而是說道:“這兩天你就彆回村了,去我家歇兩天!”
趙正也沒拒絕,一口答應了下來,“那叨擾了!”
姚應熊就喜歡趙正這爽快的性子,“老趙,到時候我再給你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