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尹菲看著老大爺問道：“文良平失蹤後，學校裡是不是動過工？”
“是……是的。”老大爺連連點頭：“我還記得，那段時間有挺多工人出入我們學校的。”
“這就對了。”尹菲點頭：“一間廢棄已久的地下室，平時就算沒人去，屍體腐爛後散發出的惡臭也會引來人的注意，而文良平的屍體一直沒被發現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地下室徹底被封住了，那些工人，就是來封地下室的。”
尹菲還記得，當時在文良平的空間裡，她想開門逃走，但門外卻是一堵水泥牆。想必，就是因為門外被水泥封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學校被那些家長們收買了，所以幫忙掩蓋他們的罪行？”冷瀟雨問道。
“不，這我倒不這麼認為。因為真要隱瞞文良平的死，有其他更便捷的處理屍體的方式，不必如此大動乾戈。那間地下室，估計是學校本來就打算要封死的地方，那些家長們也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乾脆將計就計，把屍體留在地下室，隻要等施工隊一封，就沒人再能發現文良平的屍體了。”
“原來如此。”穆正奇恍然大悟，但他很快又垂下了頭：“但問題是，現在天盛小學沒了，你就算確認了他被封在地下室也沒用啊。”
“不，我也已經知道天盛小學在哪了。”尹菲道：“就在這兒。”
她用手指了指下方。
“這棟樓，就是天盛小學？”穆正奇驚訝出聲。
“沒錯。”她轉頭看向冷瀟雨：“還記得嗎？我們在檔案管理部門看到的資料，死在這棟樓401室的是林城和袁……和她，林城的照片看不清背景，但是她的照片背景卻很清晰。”
尹菲沒有點破袁柔，隻是衝冷瀟雨使了個眼色。
冷瀟雨很快反應過來：“對，我還記得，她身後的那麵牆不像是401室客廳的，很臟……還有很多粘膠帶的痕跡。”
“對，你覺得，哪裡的牆會經常粘紙？”尹菲問道。
“我懂了。”冷瀟雨立刻道：“是學校，學校的牆上經常會粘些獎狀、表彰、公告……”
“對，除此之外，她那張照片上，還有不少影子，從影子的形狀來看，像是有很多一模一樣的桌子。一個房間裡擺放那麼多相同的桌子，基本上，也就隻有學校的教室了。
“照片上是教室，但檔案上寫的死亡地點卻是4幢401室，所以，我認為這兩個地方就是同一地點。這棟樓，其實就是天盛小學。”
說完這些話後，尹菲又轉頭看向老大爺：“當時天盛小學的最高層，是不是六樓？但六樓上方有一個類似於閣樓或是儲藏室的存在？而且這六樓上方的建築通常是封閉狀態，平時根本無人進入。”
“對，你……你怎麼知道？”老大爺震驚過後，連連點頭：“天盛小學確實隻有六樓，而六樓上方的閣樓必須通過拉梯才能上去，那拉梯也一直是鎖著的狀態，所以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沒有上去的。”
“那就對了，所以你隻要在七樓，就沒有鬼怪來找你。”尹菲更加確認心中的猜想：“那些鬼怪的行動路徑依然遵照了原來的天盛小學，而你住的地方對應的是天盛小學的閣樓，閣樓拉梯被封，所以你等於是住在了與世隔絕之處。而現在鬼怪能找上來，是因為拉梯上的鎖年久失修，掉落了下來，等於閣樓又與下方相通了。”
老大爺顯然沒聽懂，迷迷瞪瞪地看著尹菲。
但冷瀟雨已經明白了尹菲的意思。
“我懂了，現在這個世界和天盛小學的世界處於交疊狀態，而天盛小學是導致這一交疊狀態的中心建築，所以，和天盛小學交疊的4號樓永遠都不會變。”
“對，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往地下室！”尹菲接話道。
她們兩人立刻起身，就要往門外走。
“等等！雖然我沒有聽懂你們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這棟樓沒有地下室，你們找不到的。”老大爺提醒道。
“沒有地下室？”尹菲一愣：“那也應該有類似於地下空間之類的地方。”
畢竟，老大爺住的地方對應的是被封閉的閣樓，這證明哪怕天盛小學對應的位置被封，在這棟樓裡，是依然能進入的。
“去找找吧，也許，入口被隱藏起來了。”冷瀟雨道。
這時，袁柔突然插嘴道：“姐姐們，雖然我聽不懂你們是怎麼推理出這個結果的，但我大概知道怎麼找這棟樓的地下空間。”
“你知道？”冷瀟雨狐疑地看著袁柔。
“嗯。”袁柔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打開了一直背在身後的雙肩包，取出一台單反相機。
“這是？”
“相機，我從警局‘借’的。”袁柔毫無隱瞞：“當時我的眼睛進了檔案管理部門，對，我眼睛能看到處於魂魄狀態的你們，所以，也跟著你們一起看到了裡麵的資料和照片。和你們一樣，我發現死亡的地點和照片對不上號，所以猜到，這個世界是一個交疊世界，但警局的相機，能拍出對應世界的樣貌。所以後來去保釋穆正奇哥哥時，順便溜進檔案部門，拿了這台相機。”
袁柔這段話可謂是漏洞頗多，聽得尹菲腦海一陣翻騰。
既然她看了檔案部門的資料，難道就沒看到自己的死亡檔案嗎？她去保釋穆正奇時，應該全程都在警察的視線範圍內，怎麼就隨隨便便取到了檔案管理部門的相機？
可是，她的過程雖然說謊了，但這台相機卻是真的。因為她當即就舉起相機，對準前方拍攝了一張照片。
明明在明亮的室內，但相機的閃光燈卻自動打開了，照攝過後，袁柔打開了相機顯示屏上的照片。
傾斜的木質屋頂，積滿灰塵的地麵，雜亂擺放的紙箱，以及角落裡散著的鉗子、螺絲刀……
一看，便知是一廢棄的閣樓。
更讓人惡心的是，老大爺放在他們麵前的零食，變成了一堆發黴的花生，而那茶壺和杯子裡隻有一些黑色的不明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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