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三娘離去,他心中暗恨:
這個婆娘,這次父王來得及時,讓你逃過一劫。
不過下次,你就沒那麼好運了。
想到這裡,他若有所思,心中盤算剛才提到的計劃。
越是深思,越覺得其中蹊蹺。
閉關十年,或許不了解世間瑣事。
但有了之前九皋的提醒,他對人情世故還是有所了解。
他總覺得馬三娘另有圖謀。
“父親的傷勢未好,瘋病時常發作。
若是無人教唆,他絕不會讓七劍合璧。”
“除非”他凝目思索,將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理順了。
他環抱臂膀,冷漠地說:
“也不知道她在我閉關之時,是如何花言巧語蒙騙父親。
看來我得去一趟金鞭溪,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他運功躍起,輕鬆地踩著樹梢,朝金鞭溪而去。
他的藍色勁裝在月色籠罩下凸顯出來。
他嘴唇一抿,眼眸冷峻,眉頭皺緊。
他的腦海裡對比著魔教、七劍和馬三娘之間的關係。
腦海中湧現出另一個想法:“難道她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想到這兒,他身子一頓,隨即加快腳步。
“金鞭溪位於兩山之中。前山人多眼雜,又有七俠。
還是去後山吧,聽說父王派了一部分兵力駐紮在後山。
以魔教的規矩,肯定要封山的。這樣有利於本少主調查。”
他內心盤算了一番,繞路前往金鞭溪後山。
兩炷香後,坐落於兩山之間的金鞭溪隱藏在夜色裡。
他看著遠處的客棧,知道自己是找對了地方。
他正要去尋找自家的營帳,打探一下主帥是誰。
這時,一名瘦小的蒙麵黑衣人,行色匆匆,朝東麵而去。
他看見後,忙躲在一棵樹下,屏氣凝神,觀察此人的動靜。
隻見蒙麵黑衣人來到樹下,從背後解下一名女子。
他借著月色,從樹後探出頭來,目光朝女子看去。
數秒後,他看清楚女子的模樣,不由得“咦”了一聲
他暗中思忖:
這女子麵色蒼白,分明是中了劇毒,命不久矣。
馬三娘剛被自己打了數掌,理應在客棧療傷。
等候本少主的信號,好與虹貓藍兔三劍合璧。
絕不會出現在這裡。再者說,本少主的武功裡沒有劇毒。
那麼這名女子的身份,怕是和紫雲劍主有關。
他想清楚其中的關竅,心中一喜:
真是有心開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馬三娘,你再怎麼老謀深算,難免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當下,他對那女子的身份有了猜測。
不動聲色地躲在暗處,緊握拳頭,暗扣樹乾。
眼眸一縮,緊盯著黑衣人的動作。
半盞茶後,黑衣人從懷裡摸出一個黃色葫蘆,打開葫蘆蓋。
他朝四周張望了一下,嘴裡嘀咕了一句,便抱起女子放在膝蓋上。
而由於黑衣人聲音小,他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隻是根據他說話的口型,隱約猜測他是想表達“中毒”“解毒”“名醫”等意思。
他凝眉深思,心想:
莫非虹貓藍兔他們是想拜托此人去找名醫,為那女子醫治?
想到這裡,他身子一縱,躍上樹枝,暗中窺探著此人的動向。
數息後,黑衣人把葫蘆口放在女子嘴邊,輕輕一斜。
黃色的液體從葫蘆裡流了出來。
這時,忽然來了一道風
液體的味道隨風而散。
俄而,他用鼻子嗅了嗅,心裡了然:
原來是壓製毒藥的百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