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蟾宮內,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射在青石牆上,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劍。
窗外夜風嗚咽,卷起幾片落葉拍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虹貓凝視著燭芯上跳動的火苗,那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閃爍不定。
神醫逗逗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節奏越來越快,顯露出他內心的焦灼。
他忽然停下動作,從懷中掏出一塊繡著黑蓮紋樣的布條,布條邊緣已經泛黃,
但中央那朵盛開的黑蓮依然栩栩如生,花瓣邊緣用金線勾勒,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除了提防宇文翊耍花招外,咱們還得提防聖教。”
逗逗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卻如同一記悶雷在室內炸響。
達達手中的青瓷茶杯“哢“的一聲磕在桌麵上,幾滴茶水濺出,在檀木桌麵上裂開深色的痕跡。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聖教?他們不是二十年前就隨著黑蓮教主黑煞林的覆滅而分崩離析了嗎?”
逗逗搖搖頭,將那布條平鋪在桌麵。
虹貓伸手接過,指尖輕撫過那精致的黑蓮紋樣,觸感冰涼如蛇鱗。
他眼神一凜,沉聲道:
“黑蓮紋...這是聖教聖女的標記。看來聖教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危險。”
“更可怕的是......”
逗逗繼續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聖教似乎與影閣有所勾結。我在黑風嶺探查時,發現他們的機關布置中既有影閣的手法,又有聖教的毒術。”
達達猛地站起身,腰間旋風劍在鞘中輕鳴,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的意思是,宇文翊和聖教聯手了?”
“極有可能。”
逗逗點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而且他們選擇這個時機對紫夢和莎麗下手,恐怕不隻是為了破壞七劍合璧那麼簡單。”
虹貓眼中精光一閃,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指甲幾乎要戳破那張泛黃的羊皮紙:
“四獸!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喚醒四獸的力量,利用去打擊風雨雷電四大神獸!
一旦四大神獸倒下,那麼麒麟就岌岌可危。屆時七劍合璧也無法挽回頹勢。”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逗逗深吸一口氣,神情凝重地對虹貓說:
“虹貓,事到如今,現在的局勢已不是我們一家能和眾多勢力抗衡的時候了。”
虹貓聽到這裡,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虹劍,劍鞘上的紋路硌得他掌心發疼:
“逗逗,你是說......“
逗逗點頭道:
“還記得襲擊達達、大奔的人嗎?他們似乎是奉命所為。
武藝高強,若是能聯合他們,就能和影閣、聖教抗衡!”
達達想起那夜刀光劍影,背後不由得滲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摸了摸左臂上還未痊愈的傷口,聲音沙啞:
“可是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奉誰的命令。那人和我們的關係如何,如果是敵非友......”
虹貓見逗逗提到遇襲之事,忽然瞳孔微縮,
仿佛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逗逗,聽你這麼一說,咱們都忽略了一個人?”
達達急問:“誰?”
逗逗朝虹貓看了一眼,眼中滿是猶豫和掙紮:
“虹貓,真要告訴達達當年的事情嗎?”
虹貓歎了口氣,那歎息聲沉重得仿佛承載了千鈞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