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說,要想知道藏藥閣遇襲之事。
咱們先把視線轉回到虎躍山那邊。
卻說,某日,虎躍山後山
地玄雙目輕闔,靜靜地感受著山間那流動不息的氣息。手中,那柄名為“水寒”的長劍斜指地麵,劍身於夕陽的餘暉中,泛著幽幽的藍光,仿佛蘊藏著無儘的寒意。
“水寒劍法第七式——冰河倒懸!”
他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如電。身形似離弦之箭般驟然射出,劍隨人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而淩厲的弧線。刹那間,劍光如瀑布般飛瀉而下,恍惚間,真的有一條冰河自九天之上傾泄而下,帶著攝人心魄的氣勢。劍氣所過之處,三丈外的鬆樹枝葉紛紛凝結上一層薄霜,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宛如夢幻之境。
收劍而立,地玄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水寒劍法,他已苦苦修煉了十年之久,然而卻始終覺得自己未能達到那至高無上的化境。父親失蹤前留下的劍譜,最後一頁被人殘忍地撕去,那缺失的終極招式,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成為他心中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誰?”
地玄陡然轉身,水寒劍迅速橫於胸前,警惕之意溢於言表。他敏銳的感知到,一股淩厲且冰冷刺骨的氣息,正自背後悄然襲來。那氣息中,還隱隱帶著一絲詭異的熟悉感,讓他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漣漪。
隻見鬆林的陰影之中,一個身著青衣的人緩緩走出。此人全身籠罩在青色的鬥篷之下,麵上蒙著一層青紗,隻露出一雙如鷹隼般銳利且透著寒意的眼睛。他手中的長劍,通體泛著幽冷的青光,在逐漸黯淡的暮色中,顯得格外妖異,仿佛隱藏著無儘的殺機。
“閣下何人?為何……”
地玄的話音尚未落下,青衣人已然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那青光劍如一道閃電,直直地刺向地玄的咽喉,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鐺!”
地玄倉促間揮劍格擋,雙劍激烈相擊,迸射出四濺的火花。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劍身洶湧而來,震得他虎口一陣發麻,身體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強的內力!”地玄心中暗暗一驚。更讓他震驚不已的是,對方劍法中那股熟悉的感覺愈發強烈,就像是從記憶深處被喚醒的一段模糊影像。
青衣人沉默不語,劍勢陡然一轉,青光瞬間暴漲。那劍好似毒蛇吐信一般,刁鑽而迅猛地刺向地玄的心口。這一劍,角度之刁鑽、時機之精準,堪稱妙到毫巔,正是青光劍法中的殺招“九九歸一”!
地玄的瞳孔驟然一縮。青光劍法!這分明是“青光劍主”跳跳的獨門劍法!
容不得他多想,地玄身形急速後退,與此同時,水寒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圓,施展出水寒劍法第三式“寒江獨釣”。
劍尖輕輕顫動,宛如釣竿輕點水麵,蕩起層層如漣漪般的劍氣,向著青衣人蔓延而去。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響聲接連響起,青衣人的致命三劍儘數被地玄擋了下來。
地玄抓住這稍縱即逝的間隙,猛然向前衝去,水寒劍由下而上斜挑而出,正是水寒劍法第五式“雪浪拍岸”。劍勢猶如洶湧的怒濤,層層疊疊,一浪高過一浪,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撲向青衣人。
青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但他並未慌亂。隻見他手中的青光劍在空中劃出數個青色光圈,如同一麵堅實的盾牌般擋在身前,口中輕喝:“青雲直上!”地玄的猛烈攻勢如泥牛入海,被儘數化解。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迅速退開數步,警惕地盯著對方。
“閣下與跳跳是何關係?”地玄沉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衣人依舊沉默不語,隻是手中的青光劍微微顫動,仿佛在以一種神秘的方式回應著他的問題。
山風突然變得猛烈起來,呼嘯著卷起滿地的落葉。一片枯葉飄飄悠悠地飄過兩人之間,就在這一瞬間,青衣人驟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