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藥鋪叫做萬藥堂。
裡麵幾乎是什麼藥材都有。
秦元果然在裡麵找到了煉製潛龍再造丹的藥材。
秦元選了十份,藥格也真是貴,竟要數萬兩銀子。
想到這些銀子要是自己拿,秦元就是肉疼。
不是他摳,實在是用銀子的地方太多。
而且,還有一個比他更摳門更愛銀子的女帝。
他的銀子能省則省,不然,想從蕭青鸞那裡用正常手段要出銀子,太難了。
“不是我秦元小氣,也不是我貪,實在是我被逼的沒有辦法啊!”
秦元之所以這時候來林家藥鋪,是因為他讓風三娘打聽了一下,今天正是林姻妃她爹,林大有來各處藥鋪查看賬目的日子。
秦元希望能遇到林大有。
秦元選好藥材後,便是藥鋪內裝著繼續選購藥材,隻為等著林大有出現。
果然,在藥鋪內轉了沒有多久,自後堂走出一個人來。
而且開口。
“可是秦督主?”
林大有麵容清瘦,麵相和善。
看樣子不像是商人,倒像是一個搞學問的老者。
而且,穿著極為的樸素。
看著林大有這副形象,秦元都有些慚愧,坑這樣的人好嗎?
“我是,你是哪位?”
秦元看過林大有的畫相,自是能認出來。
不過,這會兒可得裝著不認識。
林大有道:“秦督主,我是林姻妃的父親林大有,當然,也是這間藥鋪的東家。”
“林姻妃?”
秦元微微一愣,表情帶著疑惑。
“就是雲王妃。”
林大有提醒了一聲。
“哦,原來林老板是雲王妃的父親,失敬,失敬!”
秦元似反應過來,客氣寒暄。
林大有看著秦元手中提著藥材,他道:“秦督主是來選藥材的?”
秦元點了點頭。
林大有道:“秦督主,可是選好了?”
秦元有些肉疼地道:“不瞞林老板,並沒有選好,隻是本督主選的藥材太過昂貴,西廠銀子吃緊,本督主隻能可急著用的藥材選了一些。”
林大有點了點頭,走上前,示意秦元與他走到一邊。
“林老板何事這麼神神秘秘的?”
秦元詫異地問。
林大有道:“秦督主,姻妃她過的可好?”
秦元道:“雲王妃在西廠並未吃任何苦頭,林老板不必擔心。”
“如此便多謝秦督主照顧了。”
這般說著,林大有便自懷裡摸了一下,不一會兒,拿出一遝銀票來。
林大有微微有些難為情道:“秦督主,老夫出來的急,身上也沒有帶多少銀兩,這一萬兩銀子您收好。”
“林老板這是何意?”
“秦督主,您彆嫌少,這一萬兩銀子您先收下,聊表心意,晚些時間,老夫自會派人再送去一些到您的府上。”
“林老板,所謂無功不受祿,你這樣我怎麼好意思?”
秦元的眼睛一直盯著銀票,林大有把一切看在眼裡。
都快流口水了,還在這兒裝呢。
老夫經商一輩子,什麼人沒有見過。
你這矜持的樣子,太假了。
不過,秦元越是這般,林大有越是高興。
隻要貪就好,就怕秦元不貪。
“不瞞,秦督主,老夫有一事相求。”
林大有說出真正的目的。
秦元微微詫異:“林老板何事相求?”
林大有道:“秦督主,三日後便是老夫的壽辰,老夫想請秦督主通容一番,能讓小女回來見見老夫,不瞞秦督主,有些時日未見小女,老夫很是想念,小女的母親更是茶不思飯不想,隻盼能見小女一麵。”
“原來是這事。”
秦元麵露一些難色,開口道:“林老板的心情本督主能理解,但是林老板也要知道,雲王行刺陛下,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雲王妃身為雲王之妻,按罪,她當斬,同樣,作為雲王妃的族人,你林家也該誅九族。”
“你們現在沒事,完全是因為本督主心善,才是沒有牽連於你們,為此本督主可沒少挨陛下的責罵。”
“現在你又讓本督主將雲王妃帶回林家,這件事情如果讓陛下知道了,隻怕本督主丟官是小,這項上人頭要不保啊。”
秦元說的事情,林大有自是心裡清楚,知道雲王行刺陛下的事情有多嚴重。
隻是,林大有更清楚的是,秦元是皇帝的心腹寵臣,若是彆人做起來肯定不行,但秦元絕對可以。
作為一個商人,擅長察言觀色,秦元這是在這兒跟他坐地起價呢。
但,沒關係,隻要能讓他們老夫老妻見到女兒,付出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林大有道:“還望秦督主成全,老夫絕對不會讓秦督主白白幫忙。”
“對了,秦督主剛剛不是說,還沒有選好足夠的藥材嗎?老夫這間藥鋪裡的藥材秦督主隨意選,就當是老夫對秦督主的感謝,一切都還望秦督主周旋幫忙,務必完成老夫這一個心願。”
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客氣了。
秦元道:“林老板如此心疼女兒,這份父愛實在是讓本督主感動,也罷,人非草木熟能無情,本督主就為林老板冒一次險。”
“林老板,這是本督主所需要藥材的清單,就辛苦林老板叫人準備好,送到西廠去。”
好嘛,連清單都提前準備好了。
林大有眼角一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