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咋還有錢?不是在牌桌上都掏乾淨了嗎?”
二叔突然又看著我手裡攥著的幾張皺皺巴巴的紙票子問道。
我咧了咧嘴:“我怕萬一咱們輸光了晚上沒飯吃,就特意留了一點……”
做什麼事兒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我以為長得這個心眼兒能被二叔表揚一下。
沒成想二叔頓時臉色一變,上來就一巴掌扇在了我的後腦勺上,罵道:“嬲你娘啊,我說點兒咋這麼背,千金不散儘,財不還複來,你留這一手,就是缺了一門!等同於是八門少一將,人財皆兩亡啊!”
我被二叔這一巴掌扇的,雖然不疼,但心裡卻極其憋屈,想反駁又沒敢吱聲,隻能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在心裡嘀咕:“這明明就是被做局了,還扯什麼命理玄學啊!這不明顯是有氣沒地兒撒,強行賴在我頭上嗎?”
“二叔,我餓了,要不咱們先吃點東西,再想辦法?”
我又看著二叔,一臉委屈的問道。
“吃,吃個屁吃!這十幾塊留著當本錢,下鄉鏟地皮去!”
二叔把錢拿走揣進口袋,然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又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梅花開在苦寒,否極方能泰來……”
我二叔特彆迷信玄學命理,早幾年還當過神棍,我還跟在他屁股後麵跳過假神,所以對他的這套玄學命理,也有些耳濡目染。
二叔這句話大概意思就是,福禍可以相互轉化,壞事可以引出好的結果,往往壞情況到了儘頭,好情況就會到來。
但在我看來,這就是典型的‘賭徒心態’……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接下來還真就被二叔一語成讖,禍兮福所倚,真的就否極泰來了。
隻不過就是來的有些不太正經……
那天的雪越下越大,淩厲的北風裹著雪花就像是天上在刮刀子,為了還賭債,二叔騎著二八大杠硬頂著風雪,帶著我下鄉去鏟地皮。
等到了鄉下,都快傍晚了,天還陰沉沉的。
進了村兒後,二叔就開始吆喝起來:“高價收購——老貨咯……老盤子老碟子老缸老罐老家具老石頭,銅板銀元,啥老要啥咯……”
二叔這吆喝聲洪亮有勁兒一氣嗬成,中間不停頓不喘氣,就像是說書快板兒,還帶著點押韻。
我也沒閒著,把印刷的廣告布掛在村子岔路口的一棵大槐樹上,先臨時支個固定點兒,要是一兩小時沒人來問,再去換彆的村兒。
當時我還在心裡想著,如果二叔說的‘禍兮福所倚’真的應驗了,撿個大漏否極泰來,助我和二叔度過正月,我就徹底服了二叔的那套玄學命理。
可結果,我和二叔連續逛了幾個村兒,直到天黑還都是‘空軍’。
什麼狗屁‘禍兮福所倚’,這明明就是‘黴運不斷’啊!
天黑後氣溫驟降至零下十幾度,雪還沒停,風還未止,我凍得渾身都感覺不到一點熱乎氣兒,肚子餓的前胸貼著後背,滿腦子想的都是吃碗熱乎的酸辣粉兒,越辣越好,然後鑽被窩兒裡。
我二叔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緊了緊衣領,開始站在村口賊眉鼠眼的東張西望,這是打算踩點兒了。
正所謂‘飽暖思淫欲,饑寒起盜心’。
依我說,早就該這麼乾了,這正值年關,誰家還沒備點年貨?
喜歡盜墓:來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傳請大家收藏:()盜墓:來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