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有人都緊皺著眉心,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此時天也越來越亮,氣溫一高,屍身的腐化速度就會加快,我們肯定也沒時間去選彆的地方了。
二叔也趴在盜洞口問道:“老楊,再看仔細點,死的是什麼人?”
楊老大的聲音再次從下麵傳來:“身上全都生蛆了,臉也都爛了……身上全都穿著黑色的雨衣!”
我一聽下麵的死人全都穿著黑色雨衣,心裡立馬想到,一個星期前下過一場暴雨,也隻有下雨的時候才會穿雨衣,平時盜墓賊晚上行動,穿的都是老鼠衣。
那會不會是……
我正往那方麵去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二叔貌似也和我想到了一塊兒,立即說道:“背著屍體,下去!”
“叔,我跟你一起!”
我趕緊搭手,先和孫反帝一起小心翼翼的把公主琰屍身用繩子送下去,然後用一塊布當做口罩係在臉上,裡麵還墊著一片防毒麵具的濾芯,接著人也跟著一起下入墓室。
金小眼兒和邢黑狗負責在上麵守著洞口。
剛順著繩子下入墓室,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整間主墓室的地麵積了很厚的一層淤泥,幾乎已經沒過腳腕,顯然前幾天這裡是滲水了。
原本在主墓室中央的蓮花底座台上放置的棺槨也已經消失不見,就隻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底座台。
整座墓室空空蕩蕩,四周的壁畫也氧化的大麵積褪色、脫落,接近兩米的高度位置還有一條水位線的痕跡非常明顯,整體看上去一片狼藉,跟我們第一次下來的景象區彆非常大。
不過說是‘空空蕩蕩’也不完全準確。
在主墓室裡還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具屍體,以各種姿勢倒在淤泥裡。
我數了數,總共是八具,身上全部都穿著黑色雨衣,已經高度腐爛爬滿蛆蟲,尤其是麵部,蛆蟲在上麵開派對,已經認不出原貌,看著極其惡心瘮人,頭皮都發麻,即便是我用防毒麵具的濾芯捂住口鼻,還是很難抵住強烈的腐臭味,熏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要是沒有防毒麵具的濾芯,這下麵根本就不能進來,除非是彆呼吸。
“先把屍身抬到棺座上,頭朝北,放中間!”
二叔先是衝著我和孫反帝喊了一聲,先把公主的屍身安置好,再去確定這些死人的來頭。
我和孫反帝按照二叔的指示,把公主琰的屍身抬到棺座上,頭朝北放在棺座居中的位置。
雖然沒有棺材,把篷布當成裹屍布也行。
正所謂‘事死如事生’,隻要有一間墓室,就表示著有一個安居之所,破破爛爛也不影響風水。
話再說回來,在這兒躺著,最起碼還有一個高級的棺座,有一個高規格的磚室墓,肯定要比鎖在青銅立柱上,強得多吧?
放好公主琰的屍身後,我正準備直起身,隨著頭一轉,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到,左手邊墓室牆壁上的壁畫,之前好像沒見過。
隨即扭頭定睛看了過去,頭上戴著的頭燈光柱也跟著我的視線,照在了牆上。
這扭頭定睛一看,我才看清,同時內心驚愕,那根本就不是壁畫,像是用血寫的字,已經乾涸的變成了黑褐色,歪歪斜斜,有些還帶著連筆,字體也都是現代的簡體字,不是古字體。
我們第一次下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些字,大概率是死在這裡的人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