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我立即就把門反鎖上,讓孫反帝去廁所接了一桶清水過來。
我把裹屍布從背包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來,然後平鋪在地板上,一邊在上麵淋水,一邊小心翼翼的用毛筆替代毛刷,清理掉裹在上麵的沉澱淤泥。
這塊裹屍布並不完整,而且破損嚴重,散發著一股淤泥的土腥味。
隨著一點點的清理掉上麵的淤泥,裹屍布上很明顯的皮質紋路就顯現了出來,並且從皮質的紋路也確定了,這就是黑牛皮!
好在是上麵的紋飾是用金線繡出來的,雖然金線有些變形,但依稀還能看出個大概。
用金線在黑牛皮裹屍布上繡的紋飾並不是常見的,符合清早期的傳統花卉祥雲紋,也不是鳥獸動物和龍鳳麒麟。
我看著其中一片被清理出來金線紋飾,歪頭試圖從不同的角度方向,仔細研究了一下,這些金線繡的線條雜亂,感覺有點像是……連貫起來的草書文字。
楊老大也端詳著金線紋飾,和我有著同樣的感覺,輕聲嘀咕道:“我看著這有點像是滿文啊?”
清朝有很多皇室貴族都是滿人,用的也都是滿文。
但是把滿文用金線繡在裹屍布上,我感覺這有點不太合理,又繼續用清水把其餘的地方都清理乾淨。
在裹屍布的其他位置,同樣也用金線繡了很多類似的文字圖案,有長有短,另外還有一個較大的圓形紋飾,但是因為金線較軟,裹屍布皺褶腐爛嚴重,這片紋飾也變形的看不出了原貌,也沒法兒複原,隻能大概看出,有點類似於某種宗教的圖騰。
“這不是滿文,應該是某種宗教符文!”
我看著裹屍布上的這個變形嚴重的圓形紋飾,不由的加重了語氣。
如果真如我猜測,這是某種宗教符文的話,那就代表著,金雞嶺的這座清早期磚室墓,墓主人是當時某個宗教的重要人物,這一點也和用黑牛皮當做裹屍布,無形中契合起來。
清朝時期,民間存在著很多秘密教派,各種民間宗教極其活躍,多數教派都被官方貶斥為“邪教”,教義也極其複雜,有煉丹長生的,也有蠱惑、愚昧世人,借此大肆斂財的。
但也有些民間教派確實有點本事,會點邪門異術。
我之所以不由的加重了語氣,擔心的也正是這個。
因為民間宗教過於神秘,很多邪門的事兒都是說不清楚的,所以很多同行都會對於對這類墓帶著忌諱。
古代的盜墓賊有三不盜的規矩,忠良將相的墓不盜;窮人的墓不盜;道家的墓不盜。
其中道家的墓不盜,怕的就是會出現邪乎的事兒。
道家和民間神秘宗教,意義上都差不多,忌諱的都擔心他們會把那些擅長的邪門異術帶進墓裡。
楊老大和孫反帝也都是這行的老手,很多行規禁忌也都懂,所以他們倆聽我這麼一說,也全都跟著表情凝重起來。
一時間幾人直勾勾的看著裹屍布上用金線繡的這些‘符文’,陷入了沉默。
半晌,孫反帝最先打破了沉默氣氛,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架勢,咬牙罵道:“操了個……管它是什麼滿文還是符文,都被水泡了幾十上百年了,下麵不管有什麼東西,也早都泡爛了!我們走南闖北,什麼大場麵沒經曆過!”
說到這兒,孫反帝又眼珠子咕嚕一轉,看著我道:“雖然現在薑老板不在,但不是還有薑支鍋在這兒的嘛!是吧……薑支鍋?”
孫反帝看著我咧嘴露出了他那兩顆明晃晃的大金牙,特意把“薑支鍋”這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我挑眉白了他一眼,雖然這話把我給架的有點高,聽著有點浮誇,但說實在的,我內心深處還真就有那麼一絲絲莫名的享受。
也就是因為孫反帝這開玩笑似的喊了我幾聲“薑支鍋”,讓他往後慢慢叫順了口,我這“支鍋”的帽子,就徹底的戴在腦袋上了。
至於孫反帝的這種決絕,我也沒有再去反駁,就像他說的,我們走南闖北,什麼大場麵都見過,何懼這個黑牛皮的裹屍布?
我擔心歸擔心,這是出於職業的謹慎,並不代表著怕。
這種非同尋常的墓,反而更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把裹屍布研究完後,我抽掉了全部的金線,估摸著有小半斤的重量,然後把裹屍布扔進了垃圾桶,這東西除了上麵縫的金線,以及考古價值外,在黑市上基本沒有任何金錢價值。
就這麼,我們三人懷揣著躍躍欲試的期待心情,在招待所裡睡了一夜,又等了一天。
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晚上八點多,郭勝如約而至,還開來了一輛破舊的軍綠色皮卡車,車身上貼著‘xx礦務局地質勘探’的醒目大紅字,後鬥嚴嚴實實的蓋著灰色防雨布,裝的是兩台大功率的柴油抽水機,還有一些其他的工具、裝備。
除了郭勝之外,他外甥小宇也在車上坐著。
由於昨晚小宇的露怯,讓孫反帝和楊老大都有些不滿,我們乾這種活兒的,最不願意的就是帶著拖油瓶,一驚一乍的不僅影響我們乾活的節奏,搞不好還會成為累贅,遇到危險不救顯得冷漠,救的話還會給自身多添危險。
郭勝自然也看出了孫反帝和楊老大表情上的不悅,他下車給我們遞了根煙,說著好話,讓小宇在地麵上幫忙,絕對不會給我們多添麻煩。
其實我心裡明鏡,郭勝明麵上說是帶著他的這個小外甥幫忙,實則是對我們不夠信任,帶個自己人多個照應。
這種警惕我多少也能理解,畢竟我們乾這行的,給外行人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太好,內行人防範心更重……
另外由此來看,郭勝做事還是格外謹慎的。
既然看穿了郭勝的心理,我自然也不能過於拒絕,否則雙方僵持下去,還沒開始乾活就出現了問題,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所以就點頭允許,但也把醜話說在了前頭,要是因為個人的原因,而連累了團隊,那可就要自己兜著了!
提前說明這些後,我和楊老大還有孫反帝三人擠進了皮卡車裡,由郭勝開車,一路出了鎮子,趁著夜幕的掩護,直奔金雞嶺。
這是第三次去金雞嶺,也是帶齊了裝備,奔著大乾一場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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