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勝之前在勘探鑽孔的時候,特意鑽了兩個孔,形成了一個‘8’字形,但直徑和寬度並不能容下一個人。
另外由於井洞內也滲了水,內壁的土質被水泡的非常鬆軟,再加上垂直向下十幾米深,要想把洞口擴大,肯定還要避免泥土滑落,以及坍塌的風險,這也是一個極具考驗土工技術的難題。
好在楊老大在這方麵的經驗豐富,他先用重鏟把洞口擴大改成方形,一直擴大到土質堅實的位置,估摸著有接近兩米的直徑寬度,然後再用木板和專業的支撐輥,把四個壁麵進行支撐固定。
這種方法我們在洛陽的北邙山也用過一次,包括當地黑煤窯挖煤,為了防止礦洞坍塌,用的也是類似的方法。
郭勝的專業是礦山勘探,但與煤礦相關的這些事兒,他見得多了,自然懂得也多,在他那邊支好帆布篷後,也加入進來一起幫忙。
就這麼,我們幾人各司其職,在不停往外抽水的同時,擴大洞口、散土、加裝木板支撐固定,下麵更深的位置,就用吊籃把泥土吊上去。
兩台抽水機同時抽水的速度,和我們擴寬洞口的速度差不多。
就這麼一直乾到天亮破曉,兩台抽水機不停歇的抽了整整一夜,嚴格的來說應該是六七個小時,水位線降了差不多七八米。
我們幾人手法嫻熟,配合默契,也把盜洞擴寬、加固到了差不多相同的位置。
要是繼續按照這個速度,應該再抽個一兩個小時,就能看到下麵的磚室墓穹頂了。
但這會兒天已經開始亮了,我們乾這種活兒,對於天亮有一種特殊的敏感。
但為了儘早的看到下麵的磚室墓,我問郭勝,這裡白天抽水安不安全。
郭勝說問題不會很大,當地的煤礦開采管理混亂,近期也沒有什麼檢查,他又認識很多附近礦場的老板,平時關係也不錯,就假裝在這裡進行勘探作業,三五天,或者七八天不會有人懷疑。
得到郭勝的這個肯定回複,我們也就沒在乎天亮不亮的事兒,把柴油機加水加油,繼續鉚足了勁兒的把水往外抽,把盜洞繼續往下擴。
一直到清晨的太陽升起,陽光帶著一絲暖洋普照大地,也照進了盜洞裡,隨著水位的下降,下麵終於是見了底兒。
準確的說,應該是見了磚室墓。
“媽的!到底兒了,總算是抽到底兒了!”
孫反帝在下麵刨土,看著水位下降而露出的青磚,如同功成大業的激動的扯著嗓子大喊。
但我心裡清楚,抽乾盜洞裡的水,這才隻是剛開始而已,真正的重點是下麵墓室裡的積水量!
我先讓郭勝把兩台抽水機熄火停掉,順著固定在盜洞內的支撐架,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
盜洞的底部淤積了一厚厚的黑色泥漿。
我蹲下身,用手在泥漿裡往下扒了扒,下麵就是人工砌鑄的青磚,用的是典型的青灰色條磚,尺寸比清代中期普通民墓用磚要稍大、稍厚一些。
采用的砌築工藝,也是清早期非常典型的‘縱聯式券拱砌法’,青磚縱向並排,弧度相對平緩,並不是那種陡峭高聳的半圓券,磚與磚之間用石灰混合糯米漿作為黏合劑,灰縫極細,幾乎與磚麵齊平,砌築技術高超,除了中心點被鑽機打穿的‘8’字形,兩個孔洞之外,並沒有明顯的開裂。
此時這個‘8’字形的兩個孔洞,就如同是兩個地下泉眼,接下來就要開始正式抽下麵磚室墓裡的積水了。
在抽水之前,我讓楊老大先用工具沿著‘8’字形的兩個孔洞,再把穹頂天窗開大一點。
由於穹頂已經被鑽孔,隻需要沿著這兩個孔洞的邊緣,用鐵錘硬鑿起來也比較輕鬆。
等把穹頂天窗擴大到直徑一米多,再把兩條抽水管放進去,重新啟動柴油機。
接下來,墓室裡的水位下降速度,才是最為關鍵的。
大概抽了一個小時,水位並沒有明顯下降,依舊還是貼著穹頂天窗的滿溢狀態。
不過墓室的空間太大,這也都在我的預料之內。
我預計可能要抽水兩三天,說不定三五天,甚至墓塚的規模過大,更長的時間也有可能。
這事兒急不來,肯定要做個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我們五個人全部都在這兒大眼瞪小眼的守著也不是辦法,等下麵的水抽乾後,還要留出足夠的精力摸金。
再加上我們一整夜沒合眼,都已經累得疲憊不堪。
所以我們又商量了一下,我和楊老大還有孫反帝先回鎮上休息補給,郭勝和他外甥小宇先在這裡守著,到晚上我們再過來輪換。
畢竟守著兩台抽水機,也用不到這麼多人手,現場兩個人輪流替換就足夠了。
商量好後,我們三人就開著郭勝的那輛礦務局的皮卡車,回到了鎮上,吃了個早餐,又回到招待所洗了個澡,補了一覺。
拖著一夜的疲憊,這一覺直接就睡了個昏天暗地,直到傍晚才醒,隨便找了個蒼蠅小館填飽肚子,又順帶從油站打了幾桶柴油裝車,在商店買了兩瓶白酒,以及一些零食麵包,重新回到了金雞嶺。
剛靠近金雞嶺,我就聽到從嶺子裡傳來的“突突突”的柴油發動機聲,等我們提著柴油到了現場,看郭勝正趴在盜洞口,探著腦袋往下望。
還沒等走到跟前,孫反帝就迫不及待的扯著嗓子問:“老郭,抽下去幾米深了?”
抽下去幾米深,這可能有點誇張。
不過我們回鎮上一覺睡了差不多七八個小時,不說多,抽下去一米,應該還是有的。
然而當郭勝聽著孫反帝的這聲喊,猛地回頭朝我們看過來,我看他臉上表情凝重,尤其是他眉心上的那個川字紋,皺褶的格外深,我心裡就驟然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小跑了過去,探頭朝盜洞裡一看。
當看到盜洞底部的情況,我的心瞬間就涼了大半截。
隻見盜洞底部,在磚室穹頂開的那個天窗,水位還是滿溢的狀態!彆說是預想中下降一米的水位了。
不僅是一點都沒降,好像還有一點往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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