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機的鐘擺第三次開始高速擺動時,葉雲天特意將銀戒指攥得更緊——上次1950年的穿越讓他確信,祖輩物件是穩定時空跳躍的關鍵。這次的目標是1920年,海龍鎮的民國九年,太爺爺葉鬆年剛滿20歲的年份。
光影扭曲的眩暈感比上次更輕微,等視線清晰時,葉雲天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泥濘的石板路上。路兩旁的鋪子掛著褪色的藍布幌子,“胡記糧行”“李記鐵匠鋪”的字跡模糊不清;穿長衫的書生、紮綁腿的挑夫、裹小腳的婦人擦肩而過,空氣中混著煤煙、牲口糞便和麥芽糖的味道——這就是百年前的海龍鎮,比1950年更簡陋,卻透著一股鮮活的煙火氣。
不遠處的街角,一間掛著“葉記木匠鋪”木牌的鋪子正敞開著門。葉雲天立刻壓低帽簷,躲到對麵的布莊門後——鋪子裡,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年輕男人正蹲在木工台前忙活,身形挺拔,眉眼間與照片上的太爺爺有七分相似,隻是更顯青澀,正是20歲的葉鬆年。
他湊在布莊的門縫後觀察:太爺爺麵前擺著一段棗木,沒有用刨子,也沒有用鋸子,隻是將手掌貼在木頭上,指尖微微發力。奇跡般的是,堅硬的棗木竟像軟糖一樣慢慢彎曲,順著他的指尖繞出螺旋狀的花紋,弧度流暢得仿佛天生如此。
“這是……物質塑形能力?”葉雲天瞳孔驟縮——這手法與“物質塑形模塊”的功效完全一致,可太爺爺手中明明沒有任何零件,更像是將能力融入了自身。他想起1950年太爺爺書房裡的草圖,突然意識到:或許太爺爺不是“使用”零件,而是能將零件的能力“內化”?
正思忖間,三個扛著大刀的土匪突然闖進木匠鋪,為首的絡腮胡一腳踹翻木凳:“姓葉的,交十塊大洋保護費,不然砸了你的鋪子!”
鋪子裡的學徒嚇得縮到牆角,太爺爺卻依舊蹲在木工台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棗木。他從腰間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金屬哨子,哨身刻著雲紋,形狀與“聲波震蕩器”的核心部件幾乎一模一樣。
“給你們三個數,滾。”太爺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絡腮胡大笑:“毛頭小子還敢耍橫?”話音未落,太爺爺猛地吹響了哨子——沒有尖銳的聲響,隻有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波動擴散開來。三個土匪瞬間捂著頭倒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打滾,不到十秒就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連大刀都扔在了地上。
葉雲天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那哨子分明就是“聲波震蕩器”的簡化版!太爺爺不僅能內化物質塑形的能力,還能將零件改造成便攜的工具,這絕不是普通木匠能做到的。
等土匪跑遠,太爺爺收起哨子,彎腰撿起地上的木屑。葉雲天注意到,他擦汗時不小心將一縷頭發掉在了木工台的縫隙裡——這是絕佳的機會。趁著太爺爺轉身去安撫學徒的間隙,葉雲天悄悄繞到鋪子後門,用“視覺穿透鏡片”確認無人後,快速溜進去撿起那縷頭發,又迅速退回布莊後巷。
他從背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設備——這是他用“數據解析模塊”改裝的便攜式dna分析儀,能通過量子信號連接2026年的數據庫進行遠程比對。他將頭發放入樣本槽,按下啟動鍵,設備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字:“樣本已上傳,比對中……”
等待的間隙,葉雲天決定再探探木匠鋪的後院。他繞到鋪子後方,透過柴房的破窗往裡看——後院的角落裡堆著木料,中間擺著一張簡陋的工作台,上麵放著幾個未完工的木盒。最底下的一個木盒半開著,他用鏡片放大看清了內部結構:裡麵嵌著銅製的線圈和銀色的芯片底座,與他穿越機的核心電路布局完全一致!
“太爺爺果然在造類似穿越機的東西!”葉雲天正想看得更清楚,突然聽到腳步聲——太爺爺端著一碗水走向柴房。他立刻縮回身子,躲到柴堆後麵。
太爺爺將水放在工作台上,拿起那個半開的木盒,指尖摩挲著芯片底座,輕聲自語:“還差最後一步……神經鏈接不穩定,要是能找到‘雲紋核心’就好了。”
“神經鏈接芯片?”葉雲天心裡一動——這正是他穿越機裡最關鍵的部件之一,負責將人體意識與時空信號同步。太爺爺竟然在1920年就已經在研究這個?
等太爺爺離開柴房,葉雲天悄悄靠近工作台,看清了木盒裡的芯片半成品——底座上刻著雲紋,與他的穿越機核心完全匹配,隻是缺少了最後一塊能量晶體。他正想觸碰,口袋裡的dna分析儀突然發出“嘀”的一聲輕響。
他立刻拿出設備,屏幕上的比對結果讓他渾身冰涼:“樣本與測試者葉雲天)基因序列相似度99.7,排除普通祖孫遺傳概率,符合‘同源體’特征。”
99.7的相似度——這根本不是普通祖孫該有的遺傳水平,反而像是克隆體或同一個體在不同時空的投影!葉雲天靠在柴堆上,大腦一片空白:如果太爺爺是自己的“同源體”,那意味著什麼?是時空循環中“自己成為了自己的祖輩”,還是太爺爺來自未來,通過某種方式成為了葉家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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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1950年太爺爺說的“循環自有定數”,突然明白了——所謂的“循環”,或許就是他自己通過時空穿越,成為了自己的太爺爺?這個念頭太過荒誕,卻能解釋所有的疑點:太爺爺的“異能”來自零件,基因與自己高度相似,提前留下穿越係統引導後代——這一切都是“自我傳承”的閉環。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太爺爺的聲音:“誰在柴房後麵?”
葉雲天心裡一緊,立刻按下穿越機的歸程鍵。他最後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的木盒和芯片,太爺爺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光影扭曲間,他似乎看到太爺爺推開柴房的門,手裡拿著那枚金屬哨子,眼神裡沒有驚訝,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再次回到2013年的閣樓,葉雲天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平靜。dna分析儀的屏幕還亮著,99.7的相似度像一道烙印刻在他的腦海裡。他看向桌上的穿越機,看著鐘擺、戒指、羅盤上的雲紋,突然覺得這些物件不是“祖輩留下的”,而是“自己留給自己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老槐樹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個巨大的問號。葉雲天拿起那縷從1920年帶回的頭發,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原來,他追尋的祖輩秘密,竟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他不知道這個“自我循環”是如何開始的,也不知道終點在哪裡,但他清楚,下一個目標必須是1963年的老磨坊——太爺爺說的“快到時候了”的年份,爺爺出生的年份,或許那就是循環的“起點”,也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穿越機的羅盤上,“1963年”的坐標點正閃爍著微光,像是在催促他繼續前行。葉雲天握緊銀戒指,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無論真相多麼荒誕,他都要走下去,因為這不僅是追尋太爺爺的蹤跡,更是尋找“自己”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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