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4年4月25日,雲天科技實驗室的光芒尚未完全褪去,葉陽光獨自站在四麵體裝置旁,胸口劇烈起伏。剛才將父親葉雲天送入“過渡時空”的瞬間,穿越機的能量核心發出了刺耳的警報——雙人生物信號傳輸已經逼近裝置極限,若強行帶著父親直接返回2044,極有可能引發時空裂縫反噬,連他自己都要被困在維度夾縫中。
“ai,確認過渡時空穩定性。”他摘下神經連接頭盔,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過渡時空能量場穩定,葉雲天生命體征正常,可維持48小時。”電子音的穩定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林明明抱著剛睡醒的葉寧寧衝進來,身後跟著林月瞳和葉晚晴一家。“陽光!怎麼樣?找到爸了嗎?”林明明的聲音裡滿是急切,葉寧寧揉著眼睛,小嘴裡含糊地喊著“爺爺”。
葉陽光迎上去,握住林明明的手,眼神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找到了,媽也安全。我把爸安置在過渡時空了,等穿越機冷卻完畢,就把他接回來。”
林月瞳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抓住葉陽光的胳膊,指尖冰涼:“他……他還好嗎?是不是和我記憶裡一樣?”
“一樣,就是瘦了點,頭發也有點亂。”葉陽光笑了,眼眶卻紅了,“他見到我和媽,一開始不敢信,後來看到零件和時光膠囊,就都明白了。”
葉晚晴抱著向麗麗,靠在向強懷裡,聲音哽咽:“哥,我們終於能見到爸了……”
向強輕輕拍著她的背,看向葉陽光:“需要幫忙調試設備嗎?我們隨時待命。”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葉陽光和向強一起檢修穿越機,更換能量核心,林明明則抱著葉寧寧,和林月瞳、葉晚晴一起準備著“接風宴”——保溫桶裡裝著林月瞳親手做的糖醋排骨,那是葉雲天最愛吃的菜;葉晚晴洗好了父親當年最愛的葡萄,甚至找出了一張泛黃的老唱片,裡麵是鄧麗君的歌。
下午六點,穿越機冷卻完畢,能量儲備重新滿格。“準備接收葉雲天生物信號,啟動過渡時空傳送。”葉陽光按下控製鍵,四麵體裝置再次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這一次,光芒柔和而穩定。
光芒散去時,穿著白色實驗服的葉雲天站在實驗室中央,有些局促地看著周圍。十九年的時光在他身上停留在35歲,可眼前的妻兒卻都變了模樣:林月瞳的眼角多了細紋,葉陽光長成了挺拔的男人,葉晚晴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雲天!”林月瞳第一個衝過去,緊緊抱住他,仿佛要把十九年的思念都融進這個擁抱裡。
“月瞳……”葉雲天的聲音哽咽了,他抱著妻子,看著眼前的葉陽光,又看向葉晚晴,“晚晴,都長這麼大了……”
“爸!”葉晚晴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把向麗麗遞到他麵前,“這是您的孫女,向麗麗。”
葉雲天小心翼翼地接過小嬰兒,麗麗眨著大眼睛看他,伸手抓住了他的實驗服紐扣,咿呀直叫。他的手微微顫抖,眼眶通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好,好……都好……”
葉寧寧掙脫林明明的懷抱,跑到葉雲天麵前,仰著小臉:“爺爺,我是葉寧寧,爸爸說你是科學家,會造飛船。”
“對,爺爺會造。”葉雲天蹲下來,摸了摸寧寧的頭,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妻子在身邊,兒女承歡,兩個孫女天真可愛,十九年的遺憾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填滿。
林明明把糖醋排骨端到臨時拚起的桌子上,向強打開了老唱片,鄧麗君溫柔的歌聲在實驗室裡流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葉雲天吃著熟悉的糖醋排骨,聽著葉陽光講這十七年的經曆:他如何考上燕大,如何接管公司,如何一次次調試穿越機,如何在失敗中堅持;葉晚晴講她如何考上政法大學,如何認識向強,麗麗出生時的趣事;林月瞳則握著他的手,講家裡的老房子還在,老槐樹長得更茂盛了,每年過年都給他留著碗筷。
溫馨的氣氛像溫水一樣包裹著每個人,連空氣裡都帶著甜膩的暖意。葉陽光看著父親的笑容,心裡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他做到了,他把父親帶回來了,把這個破碎的家重新拚湊完整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燈光突然開始閃爍,四麵體裝置的能量場毫無征兆地波動起來,淡金色的光芒變得扭曲,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著。
“怎麼回事?”葉陽光立刻站起來,衝到控製台前,屏幕上的數據流瘋狂跳動,“ai,檢測能量異常來源!”
“警告!檢測到外部時空裂縫!能量波動強度達到五級!疑似有外來生物信號闖入!”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葉雲天走到葉陽光身邊,看著屏幕上的異常曲線,臉色凝重:“這是時空通道被強行撕裂的信號,有人在穿越,而且技術很不穩定。”
話音未落,四麵體裝置中央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一股夾雜著酒氣的冷風從縫隙裡湧出來。縫隙越來越大,一道佝僂的身影從裡麵踉蹌著走出來,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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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風衣,頭發花白而淩亂,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睛渾濁,嘴角還沾著酒漬,看起來有五十多歲。他掙紮著爬起來,抬起頭,當看到葉陽光時,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葉陽光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這個人的臉,雖然布滿滄桑,卻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哪怕此刻充滿了震驚和絕望,輪廓也和他毫無二致。
“你……你是誰?”葉陽光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人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看到林明明抱著葉寧寧,看到葉晚晴和向強懷裡的向麗麗,看到林月瞳和葉雲天相握的手,最後又落回葉陽光身上,眼淚突然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明明……寧寧……晚晴……”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充滿了無儘的痛苦,“還有……年輕的我自己……”
“年輕的你?”葉雲天皺起眉頭,瞬間明白了什麼,“你是來自另一個時間線的葉陽光?”
那人點了點頭,踉蹌著走到桌子前,抓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一口,酒精的刺激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是2070年的葉陽光,今年52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