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號駛入火球區秋季省境內時,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便透過飛船的空氣過濾係統滲了進來。舷窗外,原本應是碧波蕩漾的河流,此刻卻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墨黑色,河麵漂浮著塑料垃圾、工業廢料和死去的魚蝦屍體,兩岸的草木早已枯萎,露出光禿禿的黃褐色土地,如同一條醜陋的傷疤,橫亙在工業區與村莊之間。
“這就是智能科技工廠下遊的‘黑水河’?”林月瞳捂住口鼻,眉頭緊鎖。她曾在2025年的曆史資料中見過這條河的舊貌——上世紀八十年代,這裡還是魚蝦成群、村民賴以生存的母親河,可短短十幾年,就被工業廢水摧殘成了這副模樣。
飛船降落在下遊的“河灣村”村口,艙門打開的瞬間,腥臭味愈發濃烈。村裡的道路泥濘不堪,路邊的排水溝裡流淌著暗紅色的汙水,幾位村民正背著水桶,艱難地走向村口的卡車——卡車上裝滿了桶裝純淨水,這是他們每天唯一的飲用水來源。
“又來拉水啊?”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看到三人,歎了口氣,“自從上遊的工廠開起來,這河就徹底廢了。以前我們喝河水、用河水澆地,現在河水連牲口都不敢喝,隻能花錢買水喝,一桶水要兩塊錢,我們這莊稼人,哪經得起這麼造啊!”
老人名叫陳大爺,是河灣村的老支書,他帶著三人來到河邊,指著墨黑色的河水,聲音裡滿是痛心:“你看這水,黑得發亮,還冒著泡。前幾年還有人試著捕魚,結果捕上來的魚都是畸形的,身上長著疙瘩,誰敢吃啊?現在河裡連個活物都沒有了。村裡有好幾戶人家,長期喝了這河裡的水,都得了怪病,渾身無力,去醫院檢查,說是重金屬中毒。”
葉雲天拿出水質檢測儀,將探針插入河水中。檢測儀的顯示屏瞬間亮起刺眼的紅燈,數據瘋狂跳動後定格:“ph值2.8,呈強酸性;重金屬鉛含量超標50倍,鎘含量超標38倍,汞含量超標25倍。”他的聲音沉得像鉛,“這樣的水彆說飲用,就是皮膚接觸多了,都會導致皮膚潰爛、免疫力下降,長期飲用更是會損傷腎臟、肝臟,甚至影響下一代的發育。”
林日斌蹲下身,用透明試管取了一瓶河水,河水呈墨黑色,靜置片刻後,底部沉澱出一層灰白色的絮狀物。“這些都是工廠排放的重金屬和有機物,”他指著試管,“智能科技工廠主要生產電子元件,廢水中含有大量的重金屬和化學溶劑,未經處理直接排放,對河流生態和人體健康的危害是毀滅性的。”
就在這時,村裡的廣播響了起來,通知村民去村口領水。村民們背著水桶,排著長長的隊伍,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再這樣下去,我們隻能搬走了。”一位中年婦女說道,“可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裡生活,搬走了,我們靠什麼活啊?”
看著村民們絕望的眼神,三人心中都燃起了強烈的責任感。工業廢水汙染不僅破壞了生態環境,更直接威脅著村民的生存,他們必須儘快拿出解決方案,還村民一條乾淨的河流。
“我們得先讓工廠停止排汙,但不能一刀切。”葉雲天冷靜地分析,“工廠是秋季省的納稅大戶,直接關停會影響當地經濟,反而會遭到抵觸。我們要提供低成本、易操作的汙水處理方案,讓工廠既能達標排放,又不會增加太多成本。”
林月瞳點點頭:“我去對接工廠和環保局。工廠方麵,我會強調汙水處理的必要性,不僅是為了環保,也是為了企業的長遠發展——一旦汙染事件曝光,工廠的聲譽會受損,產品也會滯銷。環保局方麵,我會推動製定更嚴格的排汙標準,用政策倒逼工廠整改。”
林日斌則拿出一張圖紙:“我已經設計好了簡易汙水處理池的方案。利用1995年廣泛使用的石灰作為沉澱劑,石灰與廢水中的重金屬反應,生成不溶於水的沉澱物,再通過過濾池過濾,就能達到基本的汙水處理標準。這套設備成本很低,一個中型工廠的汙水處理池,建設成本不超過5萬元,而且操作簡單,工廠的工人經過培訓就能上手。”
葉雲天補充道:“光有汙水處理池還不夠,我們還要建立長效監測機製。可以培訓村民成為水質監測員,定期取樣檢測,一旦發現水質超標,及時向環保局和工廠反饋,形成監督合力。”
第二天一早,林月瞳帶著《簡易汙水處理方案》和水質檢測報告,先來到了火球區環保局。環保局局長趙衛東看著報告中的數據,臉色凝重:“這些工廠的排汙情況我們也知道,但之前沒有有效的處理方案,工廠主又以成本高為由拒絕整改。你們這個簡易汙水處理池方案,真的可行嗎?”
“絕對可行。”林月瞳拿出汙水處理的實驗數據,“我們已經在實驗室做過模擬實驗,用石灰沉澱重金屬的去除率能達到85以上,處理後的水質能達到國家三級排放標準,不會對河流造成汙染。而且建設成本低、工期短,一個月就能建成投入使用。”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頓了頓,補充道:“林氏集團願意為率先整改的工廠提供50的建設資金補貼,同時會優先采購這些工廠的產品。另外,我們會組織環保企業,免費為工廠提供技術指導,確保汙水處理池正常運行。”
趙衛東被說服了,當即表示:“我會立刻組織工廠主開會,強製要求他們在三個月內建成汙水處理池,逾期未達標的,一律停產整改。”
隨後,林月瞳又來到了最大的智能科技工廠——星火電子廠。廠長李大海是個精明的商人,起初對汙水處理方案十分抵觸:“建汙水處理池要花錢,還要占用場地,處理後的廢水排放還要花電費、藥劑費,這不是增加我們的成本嗎?”
“李廠長,你可以算一筆賬。”林月瞳拿出一份成本核算表,“這套汙水處理池的建設成本5萬元,每年的運行成本不到2萬元。但如果不整改,一旦被環保局停產,損失的就是每天幾十萬元的產值。而且,處理後的水質達標,你們的產品就能貼上‘環保標簽’,林氏集團及合作企業會優先采購,這可是一筆巨大的商機。”
她還拿出村民因飲用汙染水患病的病例:“再看看這些村民,他們因為工廠的排汙,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長期下去,很可能會引發群體事件,到時候工廠的聲譽就徹底毀了。”
李大海看著病例和成本核算表,沉默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同意整改!希望你們的方案真的能解決問題。”
有了星火電子廠的帶頭,其他幾家工廠也紛紛響應,同意建設汙水處理池。林日斌則聯係了火球區的環保企業,組織技術人員,分赴各個工廠,指導汙水處理池的建設。葉雲天和林月瞳則留在河灣村,挑選了10名年輕村民,進行水質監測培訓。
“這是簡易水質檢測盒,裡麵有ph試紙、重金屬檢測試劑,”葉雲天拿著檢測盒,手把手地教村民,“取一瓶河水,將ph試紙放入水中,根據試紙的顏色變化,就能判斷水質的酸堿度;滴入重金屬檢測試劑,如果溶液變成紅色,說明重金屬超標,紅色越深,超標越嚴重。”
陳大爺的孫子陳明,是村裡的高中生,學得格外認真。“葉老師,我們多久檢測一次?檢測結果要交給誰?”他問道。
“每天檢測一次,上午十點取樣,”林月瞳回答,“檢測結果一方麵要張貼在村裡的公告欄,讓大家都知道水質情況;另一方麵要及時反饋給環保局和工廠,如果發現超標,要第一時間聯係我們。”
接下來的一個月,河灣村的村民們見證了汙水處理池的建設過程。工廠裡,工人們按照技術人員的指導,挖土方、砌水池、安裝管道,石灰被運送到工廠,作為汙水處理的藥劑。村民們也主動參與進來,有的幫忙運送材料,有的幫忙挖掘土方,大家都盼著早日能用上乾淨的河水。
陳明每天都會準時來到河邊取樣檢測,記錄下水質的變化。起初,檢測結果還是超標,但隨著汙水處理池的逐步建成,水質慢慢有了改善——河水的顏色從墨黑色變成了深褐色,再變成黃褐色,ph值也從2.8逐漸上升到6.5,接近中性。
三個月後,所有工廠的汙水處理池都建成投入使用。葉雲天再次檢測河水水質,數據顯示:“ph值7.2,呈中性;重金屬鉛含量超標2倍,鎘含量超標1.5倍,汞含量未超標。雖然還未完全達標,但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再經過一段時間的優化,就能達到飲用標準。”
最讓村民們高興的是,村裡的自來水供應終於恢複了。打開水龍頭,清澈的自來水嘩嘩流出,沒有了以前的腥臭味。陳大爺舀起一瓢水,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甜!真甜!和以前的河水一樣甜!”
村民們自發組織起來,在河邊立起了一塊兩米高的“環保警示牌”,牌子上用紅色的油漆寫著:“保護河流,禁止排汙;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警示牌的落款是“河灣村全體村民”。
陳明看著警示牌,對葉雲天說:“葉老師,以後我們會一直監測水質,絕不會讓工廠再隨意排汙。我們還要向其他村莊宣傳環保知識,讓大家都來保護我們的母親河。”
葉雲天點點頭,心中滿是欣慰。他們不僅解決了工業廢水汙染問題,更喚醒了村民的環保意識——當人們意識到環境與自己的生活息息相關時,就會主動成為環保的參與者和守護者。
林日斌看著恢複清澈的河流,感慨道:“這套簡易汙水處理方案不僅適用於秋季省,還能推廣到其他工業區。1995年的技術雖然有限,但隻要找對方法,就能在成本和效果之間找到平衡。”
林月瞳則拿出相機,拍下了警示牌和清澈的河流:“這張照片要傳到2025年,讓更多的人知道,環保不分時代,隻要每個人都付出一點努力,就能改變環境。”
三人登上雲月號,飛船緩緩升空。河灣村的村民們自發來到村口,揮手送彆他們。看著下方清澈的河流、鬱鬱蔥蔥的草木和村民們臉上的笑容,葉雲天知道,這場與工業廢水的較量,他們贏了。
“下一站,月球區木魚省。”林日斌調整了飛船的坐標,全息屏上顯示出木魚省的影像——夜晚的文旅區燈火通明,霓虹燈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天空中看不到一顆星星,“光汙染問題,已經影響了天文觀測和居民的生活。”
雲月號啟動時空引擎,朝著月球區木魚省的方向飛去。1995年的木魚省,正被燈光的“海洋”包裹,而他們的到來,將為這片被照亮的夜空,找回失去的星光。這場跨越時空的環境溯源之旅,也在一次次的守護中,讓27星球的未來更加光明。
喜歡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請大家收藏:()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