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號穿越維度屏障的震顫尚未完全消散,舷窗外的景象已徹底換了天地。
不再是星塵彌漫的宇宙虛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乳白色雲霧包裹的山巒。那些山峰高聳入雲,崖壁陡峭如削,岩石上生長著不知名的蒼勁古木,枝椏虯曲,卻少見蔥鬱之色,大多葉片泛黃,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衰敗。空氣清新得不含一絲雜質,卻異常“稀薄”——不是氧氣不足,而是林月瞳感知到的那種壽命相關的能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維度坐標確認,我們已抵達目標世界:修仙界·青雲境。”飛船的導航係統發出機械提示音,“檢測到周邊能量場:以高純度靈魂能量為核心,混合宇宙射線轉化粒子,能量濃度僅為27靈魂轉化遺址的17,且處於持續衰減狀態。”
葉雲天起身走到舷窗邊,指尖劃過冰冷的艙壁,目光落在下方雲霧繚繞的山穀中。那裡隱約可見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青瓦石牆,飛簷翹角,透著古樸肅穆的氣息,正是青雲宗的山門所在。隻是從高空望去,建築群周圍的靈田一片荒蕪,本該鬱鬱蔥蔥的靈草儘數枯萎,土壤呈現出龜裂的黃褐色,與古籍中記載的“靈氣充沛、靈田沃野”判若兩人。
“這就是修仙界?”助手阿凱操控著飛船緩緩降落,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看起來……比27的廢棄礦區還要蕭條。”
林月瞳走到葉雲天身邊,閉上眼睛,水係能力全力展開,片刻後睜開眼,眉頭微蹙:“這裡的‘靈氣’確實極其稀薄,而且流動混亂。那些修士身上的能量波動很弱,不少年輕弟子的靈魂能量甚至不如地球的普通人類,壽命氣息更是短促。”
共生號在青雲宗山門不遠處的空地上平穩降落,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夾雜著塵土與枯木氣息的風湧了進來。葉雲天帶領團隊走出飛船,剛踏上這片土地,就被幾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修士圍了上來。
這些修士麵色蠟黃,眼神中帶著警惕與疲憊,腰間佩劍的劍穗都已褪色,為首的是一位中年修士,發髻上插著一根桃木簪,修為在眾人中最高,卻也僅能勉強達到“築基期”的門檻,按照修仙界的壽命標準,他本該有200歲的壽命,但從其衰敗的氣色來看,恐怕連150歲都難以活到。
“爾等是何方修士?為何闖入我青雲宗地界?”中年修士手持拂塵,語氣戒備,拂塵的毛絲大半脫落,隻剩寥寥數根,可見其處境艱難。
葉雲天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平和的笑意,抬手示意團隊無需戒備:“我們來自域外星空,並非此方世界修士,此次前來,是為‘靈氣’而來。”
“域外星空?”中年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苦笑,“如今這青雲境,靈氣枯竭,連本土修士都難以存活,域外修士又能尋到什麼?莫不是聽聞上古傳說,想來碰碰運氣?”
他身後的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如紙:“師兄,他們……他們的飛船好奇怪,不像是飛劍,也不像是法寶……”
中年修士瞪了那弟子一眼,卻也沒再多言。顯然,共生號的科技造物,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我知道你們麵臨的困境。”葉雲天目光掃過遠處枯萎的靈田,“靈氣枯竭,修煉難成,壽命銳減,甚至連築基期修士都難享天年,對嗎?”
中年修士臉色一變:“你怎會知曉?”
“我們能感知到能量的流動,也能檢測到這片土地的能量枯竭程度。”葉雲天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星塵能源轉化器,“而且,我們或許有辦法,能讓靈氣複蘇。”
“荒謬!”一名老年修士忍不住開口,他須發皆白,身形佝僂,氣息微弱,“靈氣枯竭已近千年,曆代掌門窮儘畢生心血,都未能逆轉頹勢,你們這些域外之人,僅憑一件怪異器物,就敢誇下海口?”
葉雲天沒有爭辯,隻是對阿凱點頭示意。阿凱立刻啟動星塵能源轉化器,飛船儲物艙內儲存的高純度星塵粉末被導入轉化器中,經過能量裂變與重組,轉化為一股無色無味、卻蘊含著濃鬱靈魂能量的氣流——這正是他們根據修仙界“靈氣”的本質,模擬轉化出的“人工靈氣”。
轉化器的出風口對準了不遠處的一小塊枯靈田,人工靈氣如同無形的溪流,緩緩注入龜裂的土壤中。僅僅過了半刻鐘,奇跡發生了:原本枯萎發黃的靈草根部,竟然冒出了淡淡的綠色嫩芽,土壤的龜裂也在慢慢愈合,空氣中的能量濃度似乎也提升了些許。
圍上來的修士們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那名老年修士踉蹌著走上前,顫抖著手指觸碰了一下新生的嫩芽,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活了……靈草活了!千年了,這片靈田終於又活了!”
中年修士也是滿臉激動,看向葉雲天的目光徹底變了,從戒備轉為敬畏:“仙師……您真的有辦法複蘇靈氣?”
“不是仙師,我們是探索者。”葉雲天糾正道,“你們口中的‘靈氣’,本質是高純度靈魂能量與宇宙射線轉化物的結合體,這與我們星球的‘星塵能量’同源,隻是形態不同。我們的轉化器,能將星塵能量轉化為你們所需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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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深藍色道袍的老者緩步走來。他發髻高挽,手持一柄玉如意,氣息雖然不算強盛,卻比其他修士沉穩得多,正是青雲宗現任掌門,元嬰期修士墨塵子。
墨塵子的目光掃過複蘇的靈田,又落在共生號和星塵能源轉化器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疑惑,更有一絲瀕臨絕望後的希冀。他對著葉雲天拱手行禮:“多謝閣下出手相助,隻是不知閣下所求為何?”
“我們尋求的是‘壽命’。”葉雲天直言不諱,“聽聞修仙界修士境界越高,壽命越長,大乘期可達萬年。我們希望能從你們的修煉體係中,找到延長壽命的方法,同時也願以我們的技術,換取你們的信任與幫助。”
墨塵子沉默片刻,長歎一聲:“閣下有所不知,大乘期早已是傳說。近千年來,靈氣枯竭,修煉之路愈發艱難。築基期修士壽命本可達兩百歲,如今能活到一百五十歲已是幸事;金丹期壽命五百歲,宗門內已有百年未曾出現過新的金丹;元嬰期……整個青雲宗,也僅剩三位,而我已是其中最年輕的,卻也已活了八百歲,壽元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