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風正準備給陳陽倒水,突然間,他倒水的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停頓在了半空中。那紫砂茶壺裡的水,本應如涓涓細流般倒入粗瓷杯中,卻在這一刻,因為他的停頓而濺起了些許水花,發出細微的聲響。
李逸風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陳陽身上。他的眼底,似乎透著幾分洞悉一切的了然,輕聲問道:“是想家了嗎?”
陳陽微微頷首,他的指尖輕觸著那片竹葉,仿佛那竹葉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一般,微微顫動著。他的聲音有些低沉,緩緩說道:“去年我離開家的時候,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迅速地進入金丹期。而且……”他的話語稍稍一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不遠處正歡快追逐著飄落竹葉的小九。
小九似乎察覺到了陳陽的目光,它那雪白的身影猛地一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緊接著,它像是突然明白了“想家了”這三個字的含義,叼著竹葉,邁著小碎步,急匆匆地跑到了陳陽的腳邊。
小九用它那小巧的腦袋,輕輕地蹭著陳陽的褲腿,一雙狐眼睜得渾圓,水汪汪的,仿佛在撒嬌求饒,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李逸風看到這一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他輕輕地放下手中的茶壺,然後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小九的耳朵。
“這小家夥,還真是會裝可憐呢。”李逸風笑著說道,“不過,青雲鎮確實是我們應該去的地方。畢竟,那裡是你來到這裡的路,也許會有一些關於你的線索。”
小九似乎聽懂了李逸風的話,它歡快地叫了一聲,然後像閃電一樣迅速地蹦到了李逸風的肩頭。它用小巧的爪子不停地扒拉著李逸風胸前的玉佩,仿佛在催促他趕緊出發。
李逸風感受到小九的急切,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小九的頭。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院外的竹葉沙沙作響,風中還夾雜著桃樹的甜香。
陳陽站在院子裡,遠遠地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青雲鎮方向。他的指尖閃爍著淡淡的靈力光芒,與小九肩頭的妖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金紫色微光。
陳陽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股溫暖的力量。他知道,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像上次禦劍那樣緊張了。因為他明白,無論他走到哪裡,身後的小院和身邊的夥伴都會一直陪伴著他,讓他穩穩地走下去。
就在陳陽轉身準備回到自己房間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的腳步猛地一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有些猶豫地轉過身來,麵對著李逸風,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和難為情。
陳陽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鼓起勇氣對李逸風說道:“師傅,徒兒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一下師傅,不知道是否方便呢?”他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似乎還有些緊張。
李逸風原本正靜靜地站在那裡,聽到陳陽的話後,他的目光緩緩地從遠處收了回來,落在了陳陽的身上。他的表情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隻是淡淡地回答道:“哦?有什麼事,你說吧。”
就在李逸風說話的瞬間,原本輕輕吹拂著的風突然停了下來。院外的竹葉不再沙沙作響,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空氣中彌漫的桃香也似乎變得淡了一些,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靜謐所掩蓋。
然而,與這周圍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陳陽那緊緊攥著的拳頭。他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隱約可見一絲未消散的戾氣。顯然,他心中的某種情緒正在被壓抑著,而這種情緒,正是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想家的念頭。
方才,陳陽心中湧起的那一絲對家的思念,就像一陣微風,輕柔而溫暖。但此刻,這股思念卻被他腦海中那個突兀的念頭徹底衝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焦慮和不安。
他微微垂首,眼眸微閉,似乎不敢直視眼前的人,聲音也比之前低沉了一些,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師傅,夏國皇帝——夏侯墨竟然派人殺害了允兒的父親以及我的師兄!此仇不報非君子,我此次回去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隨著他的話語,他指尖的靈力也仿佛被染上了一層寒霜,透露出絲絲寒意。而一直緊緊扒著他袖口的小九,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原本活潑的雪白小身子猛地一縮,不再像之前那樣鬨騰,而是用那濕軟的鼻尖輕輕地蹭著他的手背,仿佛在溫柔地勸慰他,讓他冷靜下來。
李逸風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緩緩放下手,目光如炬,緊緊地落在陳陽那因憤怒而緊繃的側臉上。然而,他並沒有立刻反駁陳陽的話,隻是用一種異常平靜的口吻輕聲問道:“就隻是因為這點小事嗎?”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隻見他手中突然飛出一枚玉符,如同流星一般,直直地朝著陳陽疾馳而去。那玉符通體潔白,上麵赫然刻著一個“月”字,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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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玉符,仿佛這玉符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般。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玉符上摩挲著,尤其是那個“月”字周圍若隱若現的雲紋,更是讓他的心跳加速。
這些雲紋,他並不陌生。宗門裡到處都有這個雲紋,那是月影宗長老專屬的印記。而此刻,這印記竟然出現在了他手中的玉符上,這意味著什麼?
陳陽的喉嚨有些發乾,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然後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李逸風身上。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師傅,這……這是月影宗長老的身份牌?”
李逸風看著陳陽,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陳陽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月影宗可是夏國的靠山啊!持有長老牌的人,真的能夠決定夏國任何人的生死嗎?”
李逸風依舊沒有說話,他隻是緩緩地抬起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玉符。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玉符的瞬間,那個“月”字突然亮起了一道冷白的光芒。
這道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順著陳陽的指尖迅速向上攀爬。眨眼間,它便爬到了陳陽的眼前,然後在他的眼前映出了一道半透明的虛影。
陳陽定睛一看,這虛影竟然是夏國的朝堂圖譜!在圖譜中,夏侯墨的位置旁邊,赫然標注著“受月影宗節製”的小字。
這道虛影僅僅在陳陽眼前晃動了一瞬,便如煙霧一般消散了。然而,玉符的溫度卻在這一刻漸漸冷卻下來,仿佛在提醒著陳陽它所代表的分量。
“是能定。”李逸風的聲音很平,就像一潭靜水,沒有絲毫波瀾,更沒有絲毫炫耀之意。然而,這簡單的三個字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了陳陽的心上。
陳陽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枚看似普通的玉符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而更讓他震驚的是,李逸風竟然如此輕易地將它交給了自己。
李逸風似乎察覺到了陳陽的震驚,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陳陽的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靜,卻仿佛能夠洞悉陳陽內心的一切想法。
“但為師把它交給你,不是用來替人報仇的。”李逸風的聲音依舊很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話語如同晨鐘暮鼓,在陳陽的耳邊回響,讓陳陽的心頭猛地一震。
陳陽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李逸風,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李逸風微微歎了口氣,他知道陳陽此時的心情一定很複雜。他看著陳陽,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枚玉符你怎麼用是你的事情!我希望你有你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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