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
“楚老板,又來打擾你了。”
黃忠起身急忙走到門口伸出手想和他握手。
但被楚一杭避過去了。
“你今天來還是為了前幾天那事嗎?”啥事兩人心知肚明。
黃忠見他對自己的疏離,也沒有一點抱怨。
楚一杭走進來坐在最上首的位置。
眼神沒有一絲溫情,隻有厭惡感。
這一點黃忠閱人無數,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坐吧!”
“你回去沒有問江桂悅我們是什麼關係?”
黃忠剛剛還洋溢著笑的臉,瞬間像醃菜一樣蔫了下來。
“我,我問了,但是你小姨~不是,江桂悅不願意講。”
“一說這事就吵架,我們這些天一直在吵架,現在還冷戰呢!”
“楚老板,看著親戚一場的份上,你借我三萬多塊錢好不好。”
黃忠說的很誠懇,不像說謊。
但是。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楚一杭拿出一根玉溪煙。
拿在手上也沒點火。
黃忠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不用,不抽。”
他尷尬的縮回手。
“既然江桂悅沒臉說,那我和你大概說一下吧!”
“你知道江桂悅有好幾個兄妹對不對。”
黃忠於點頭,“嗯,這個她說過,有三個姐姐,一個哥哥,他是最小的。”
楚一杭挑眉,“嗯!她說的沒錯,我媽就是她大姐。”
“她從小就被哥哥姐姐嗬護著長大,沒乾過什麼活,還有點學問。”
“嫁的也比我媽好,我媽嫁農村,家裡很窮。”
“去年正月拜年的時候,我媽和她說了自己的窘迫,問她可不可以在城裡給她找份事做。”
說到這,楚一杭歎息一聲,還是把手上的煙點了。
星火明明滅滅,煙霧繚繞在他曬黑的臉頰上。
他吸了一口煙,穿過喉嚨,吐了出來,又接著說。
“江桂悅一口答應了,並且還留了個號碼給我們。”
“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吧!我帶著我媽坐車到琛州。”
“我們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下車後,我們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和我媽像無頭蒼蠅一樣站在車站半天不敢動。”
“後來餓了,我們去買吃的,在車站副食店找到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她也很高興的讓我們在車站等著,哪都彆去。”
說到這,楚一杭手裡的煙已經燃了大半。
眼尾爬上一抹紅。
“可是你知道嗎,我們在車站和車站附近等了五天,到了晚上我們睡過屋簷下,大樹下,還有銀行門口,整整五天啊!”
“後來我開了店,再次遇到她,才知道她是故意把我們丟那的,她根本就沒想過要接我們去她家。”
“她嫌棄我們。”
楚一杭說完,臉上久久沒有什麼表情。
“黃大哥,你說,這種人我應該要幫嗎?”
楚一杭沒有把她逼母親斷親的事。
這是家事,沒必要。
但她江桂音戲耍他們母子倆的事,他楚一杭會記一輩子,不會原諒,不會聖母。
以後誰來做和事佬都沒用。
他們已經斷親了關係,往後隻要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黃大哥還要借錢嗎?”
黃忠聽完後,羞愧的低著頭。
這種彆人窮的時候踩人一腳,彆人發達了又想去撿好處。
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黃忠抬頭哂笑一聲。
“對不起啊楚老板,這事我不知道,她也沒和我說過。”
“但我還是要和你說聲抱歉。”
楚一杭把煙蒂摁在煙灰缸裡。
“沒事,這事和你沒多大關係。”
“隻是這個忙我真的愛莫能助,希望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黃忠起身,“理解理解,你沒把我趕出去就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