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古董掛鐘發出輕微的“哢嗒”聲，指針緩緩走向十一點。白浩輕手輕腳地起身，赤腳踩在恒溫地板上，生怕驚擾了妻子的安眠。
白浩拉開窗簾一角，庭院裡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幾株紅梅卻在雪中綻放得愈發嬌豔。
“嗯......”
身後傳來慵懶的嚶嚀聲，白浩立即轉身，看見高軼可正揉著眼睛，睡意朦朧地望著他。
晨光透過紗簾在她臉上灑下柔和的光暈，將她的肌膚襯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睡得好嗎？”
白浩坐回床邊，手指輕輕將她散落的發絲彆到耳後。
高軼可微微點頭，伸手撫上自己隆起的腹部。
“寶寶今天很乖，沒怎麼鬨騰。”
她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卻格外溫柔。
白浩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然後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
孕婦專用的記憶棉床墊發出輕微的聲響，高軼可扶著腰，在他的幫助下慢慢挪到床邊。
浴室裡早已被暖氣烘得溫暖如春，白浩提前打開了地暖，連毛巾都放在加熱架上溫著。
他扶著高軼可坐在特製的洗發躺椅上，這款進口躺椅是他特意從德國定製的，可以根據孕婦的體型調節角度。
“水溫合適嗎？”
白浩挽起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先用手腕內側試了試水溫，又反複調節了幾次，才讓溫熱的水流緩緩浸濕她的長發。
高軼可舒服地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手指在發間輕柔穿梭。
洗發露是他特意挑選的無香型孕婦專用款，泡沫綿密得像雲朵。
白浩的動作極其小心，指腹輕輕按摩著她的頭皮，避開所有可能讓她不適的力道。
“疼嗎？”
他低聲問，手指在某處停頓。
高軼可睜開眼，透過蒸騰的水汽望向他，白浩的眉頭微蹙，專注的神情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水珠順著他繃緊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臉頰上，溫熱得讓人心顫。
“不疼。”
她輕聲說，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你太緊張了。”
白浩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印下一吻。
“我恨不得替你承受所有不適。”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壓抑的哽咽。
水聲淅瀝中，兩人四目相對。
高軼可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心疼、擔憂，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她想說些什麼，卻被突然襲來的胎動打斷了。
“嘶......”
她下意識按住肚子。
白浩立即關掉花灑，毛巾已經遞到手中。
“怎麼了？是不是我動作太重？”
高軼可搖搖頭，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肚皮上，掌心下，一個小鼓包頑皮地頂了頂，又迅速溜走。
白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星光。
“這小子......”
他低笑，聲音裡滿是寵溺，“還沒出生就知道刷存在感。”
等他們梳洗完畢，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半。
雪不知何時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雪地上灑下細碎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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