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白浩是在一種仿佛被八輛三十個輪子的重型卡車反複碾壓、碾碎了又拚湊起來的酸痛感中醒來的。他眼皮非常的沉,就像是灌了鉛一樣,還沒完全睜開,就習慣性的伸手向旁邊摸索,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指尖率先觸碰到的是如絲綢般微涼順滑的發絲,那熟悉的、帶著淡淡梔子花香的洗發水味道縈繞在鼻尖,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點點。
他這才費力的睜開眼嗎,晨光透過薄紗窗簾,柔和的灑滿臥室,也灑在身旁仍在熟睡的高軼可身上。
陽光也灑在她的秀發上,就像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邊。
高軼可側臥著,長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臉頰還帶著一絲酣睡後的紅暈,呼吸均勻綿長。此刻的她安靜柔美得不像話,宛如墜入凡間的天使!
白浩看得有些癡了,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看見高軼可的時候,還是會被她吸引,就像兩人第一次見麵一樣!!
是那麼的喜歡,那麼的愛!
白浩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更緊的攬入懷中,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心底一片柔軟與滿足。
他忍不住回味起昨夜的瘋狂與纏綿,那些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好久沒有這樣拋開一切顧忌,純粹的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了。然而,身體的極度疲憊和無處不在的酸軟也在清晰的提醒著他,人不服老是真的不行了!
這透支後的恢複力,跟二十郎當歲生龍活虎、折騰一夜第二天還能爬起來跑個五公裡的時候,真是沒法比了。
心裡那點男人的驕傲,在鐵一般的生理事實麵前,不得不低下了頭,帶著點甜蜜又無奈的歎息。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感受著她的呼吸,直到窗外的陽光變得越來越明亮。
快十點多的時候,高軼可才悠悠轉醒。
她先是像隻慵懶的貓咪般在他懷裡蹭了蹭,然後幾乎是本能的,四肢並用,像隻柔軟的八爪魚一樣緊緊纏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確認他的存在。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神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蒙,卻閃爍著狡黠和滿足的光。
她湊上前,像小雞啄米似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在他臉頰上、下巴上落下好幾個輕柔又帶著濕意的吻。
然後高軼可抬起頭,看著白浩還有些倦意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帶著點戲謔的弧度,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滿滿的調侃。
“嘖,小白啊……昨天晚上的表現還不錯嘛!”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眼波流轉,“確實……很厲害哦!看來那碗加油湯沒白喝啊!”
白浩被她搞得老臉一熱,被她這話弄得又是窘迫又是暗自得意,隻能把人更緊的摟在懷裡,惡狠狠的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含糊的說道。
“少來!跟那破湯沒關係!”
“這是……這是底子好!”
首都,清華大學
時間一晃而過,緊張又充實的軍訓終於落下了帷幕,但那炙熱的陽光、嘹亮的口號、汗水浸透的作訓服,仿佛還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