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浩起了個大早,親自開車送白子萱去補習班發奮圖強!
補習班就在求實高中旁邊,這一片建於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之前是什麼廠子的員工宿舍樓。
紅磚外牆有些斑駁,牆壁上爬著些枯萎的藤蔓痕跡,窄窄的道路兩旁栽著枝葉繁茂的梧桐樹,投下片片陰涼。
這小區裡生活氣息倒是濃厚,有不少早起鍛煉的老人,還有背著書包匆匆過來補課的學生。
白浩將車子在一棟看起來格外熱鬨的單元樓前停下,看著女兒背上那個依舊沒裝幾本書的小書包,就朝著單元樓的鐵門走去。
“閨女,”
白浩降下車窗朝她笑著揮了揮手,眼神裡全是支持和放鬆。
“記住爸的話,想學就學累了就歇,千萬彆勉強,你懂的!”
白子萱回頭,衝老爸做了個鬼臉,陽光下的小臉青春洋溢。
“放心吧老爹!我是那種能累到自己的人嗎?我精著呢!”
她拍了拍小書包,一副我心裡有數的模樣,轉身彙入學生的人流中。
這來往的學生確實不少,穿著不同學校的校服,看樣子這片老小區因為離學校近、租金相對便宜,成了不少課外輔導班的聚集地,周末更是熱鬨非凡。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白浩這才發動車子,打算去找陸沉!
這老小子剛從首都回來,就找白浩釣魚。
而且就在黃浦江邊一處允許垂釣的觀景平台附近。
白浩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自己那套低調但價值不菲的釣具,遠遠就看到陸沉已經在了。
陸沉戴著一頂寬簷的釣魚遮陽帽,坐在小折疊凳上,身旁的水桶裡,一條手掌大小鱗片閃著銀光的鯽魚正在不安分地擺尾,活力十足。
“學長,好技術啊!這麼會兒工夫就有收獲了!”
白浩笑著打招呼,熟練的在陸沉旁邊擺開自己的家夥什,那架勢跟江邊那些退了休、一坐就是半天的老師傅們一樣!
這岸邊的釣魚的人是真不少!
陸沉轉過頭臉上帶著笑,“來了?還是你這日子過得舒坦,真讓人羨慕。”
他歎了口氣,“不像我,昨天剛下飛機,時差還沒倒過來,今天一大早,美國那邊學校的電話就追過來了,說我那小子在學校跟人打架……唉!”
提起兒子他剛才因釣到魚而生的那點喜悅瞬間煙消雲散,眉頭鎖了起來。
“我看子墨在德國那邊,他怎麼樣?適應嗎?沒給你惹什麼事吧?”
語氣裡滿是關切和一種同為人父的擔憂。
白浩穩穩的將掛著餌料的魚鉤甩進緩緩流淌的江水中,目光落在浮漂上語氣平和。
“學長,兒孫自有兒孫福,彆太操心。”
“子墨還行,他那性子你還不了解?除了實驗室、圖書館和公寓廚房,估計大門都不怎麼出,二門不邁的,能惹什麼事?”
“哈哈哈,那倒也是!”
陸沉被他的話逗樂了,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子墨那孩子,從小就讓人省心。”
“不像我家那個,不是舉辦聚會就是乾其他的!哎!”
兩人安靜的釣了一會兒,江風帶著水汽吹拂而來,暫時驅散了暑熱。
白浩看學長半天也不說事,就主動的說道,“彥博那邊怎麼樣?還順利吧?”
提到弟弟陸沉的神色認真了些,“他還年輕,在區長這個位置上,主要還是先鍛煉,積累基層經驗。”
“老爺子的意思和我一樣,想讓他穩紮穩打乾個三五年,到時候再看機會往上走走。”
他頓了頓看向白浩,語氣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直率,“這不,就想找學弟你幫幫忙,看看能不能給整點像樣的政績?也好讓他以後的路更順當些。”
白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視線依舊在江麵上。
“學長,這都好說啊!”
“你知道我的,彆的沒有就錢多,隻要能乾實事,利國利民的需要資金支持,我這邊沒問題。”
“哈哈哈哈!”
陸沉大笑起來,用力拍了一下白浩的肩膀,“爽快!我就知道找你準沒錯!”笑聲在江邊傳開,引得附近幾個釣魚的老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兩人都是聰明人,有些話點到即止。
陸沉接著便壓低聲音,簡單跟白浩聊了聊具體方向,主要是想在陸彥博所在的區,引進或扶持一個新能源電池技術研發和轉化基地,這是未來的產業風口,既能帶動就業和稅收,又是實打實的科技創新政績。
當然,這需要天文數字的資金投入和頂級的技術資源整合,放眼望去既有雄厚資本又有廣泛人脈和前瞻眼光的,陸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白浩。
兩人就著江景和偶爾上鉤的小魚,低聲商討著合作的初步框架,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時,江邊忽然熱鬨起來。
隻見不遠處的親水平台上,來了幾位大爺,七十多歲的樣子,但個個身板挺直,穿著緊身的遊泳褲或背心,露出的胳膊和小腿肌肉線條清晰,皮膚是常年日照形成的古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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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互相說笑了幾句,做了幾個簡短的熱身動作,然後在一群圍觀市民和遊客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以各種頗具個人風格的姿勢,“撲通”、“撲通”地跳進了流淌的黃埔江中,開始暢遊。
“嗬!這幾位老爺子,身子骨是真硬朗啊!”陸沉收拾著漁具,忍不住讚歎。
“這動作,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白浩也笑著點頭,“這精氣神,比很多年輕人都強。”
兩人說著就找個地方吃個飯!
而這一上午對於白子萱來說,可謂是拿出了吃奶的勁來學習!
補習班主要進行的是對高一高二知識點的係統梳理和查漏補缺,講解的內容並不特彆深奧,白子萱靠著以前多少聽進去的零星碎片,竟然也能跟上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