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如果兒臣新產生的記憶裡,所記沒錯的話,”
“應該是允熥最終當了船隊的都督了,”
麵對一眾後世子孫帶著惶恐詢問目光,朱棣神色平靜地回答道。
與其全部遮掩允熥的事,
還不如先說一點出來,
老爺子雖然年事高企,記性不是太好,
但他總會想起之前未采信的《吳王子南洋漂流記》內容,
屆時,
還能少費一點口舌。
不過,
朱棣太過低估了朱元璋的記性,
“咱想起來了,”
“這樣便和之前那份《吳王子南洋漂流記》中所寫的,允熥早年率船隊出訪的記錄對應上了。”
這份《吳王子南洋漂流記》,
畢竟是前幾天剛讀過的記錄,
記性再怎麼差,再怎麼沒細看,
也總能想起一些。
朱元璋冷眼看向朱棣,“看來朱厚熜那份海外道士的記錄節選,竟是可信的。”
“允熥真的外逃到了南洋,四處躲藏。”
“好你個老四!”
“好好好,你真可以,”
“這樣對自己的親侄子。”
朱元璋此刻卻也不知道自己該喜,還是該悲,
自己雖然與允熥不怎麼親近,
但知道允熥能活著,
他很欣慰,
可這一切的源頭,還是因為允炆沒有坐穩大位,所導致的。
朱棣滿臉不憤道,“兒臣是真心認允熥這個親侄兒的,”
“也沒想過對他如何,”
“就是希望他能安心待在兒臣眼皮底下,做一個太平王爺。。。”
其實朱棣自己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他的確想善待除建文以外的大哥子嗣,
可他自己靠靖難得位,
名分不正,
大哥的子嗣,對他和靖難元勳們始終是威脅,
這也是為什麼在原記憶中,
永樂十五年,
他處置了老十九朱橞詐稱蜀藩侄子朱悅燇為“建文君”要謀反的案子之後,
緊接著,
就處置了朱允熥。
叔侄親情和皇統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朱元璋冷哼一聲,打斷道,
“你少扯這些虛的,”
“你待親侄子如此涼薄,不怕遭天譴麼?!”
聽到老祖宗這句重話,一眾後世皇帝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我大明宗室,叔侄相殘的惡因,
的確是早早就種下來了。
朱由校默默退回了旁邊,瞄了一眼還站在中間,準備奏稟新記錄的朱慈烺,心中暗暗歎息,
由檢與朕兄弟親厚,
可慈烺卻因怕失去大位,始終與朕隔著一層,
這也是我皇家伯侄疏離的一大例子啊!
當然,
跟前麵的幾位祖宗們比起來,
朕和慈烺在各自朝代沒有交集,已經算好的了。
朱厚熜斜眼瞟了皇伯朱佑樘一眼,在心裡默默為自己開脫,
朕隻是當年沒有特彆儘心對待皇嬸而已,
朕有生父生母,總得認吧?
而且朕一直虔誠祭祀皇伯、皇兄,
所以,
朕算不得涼薄。
朱見深眼底透出黯然之色,他想起了自己的皇叔景泰帝朱祁鈺,
朕恢複了叔皇景泰的帝號,已經仁至義儘了,
雖然比起父皇直接奪了朕的皇位,
他邊緣化安置朕算厚道,
可他畢竟廢過朕的太子之位,
如果可以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