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豪舉起酒杯,
眯笑著對著劉三吾說道,“老大人,下官敬您一杯,”
“就敬,您的到來,讓這海天盛宴,充滿著文化的氣息,”
“敬您坦翁的胸懷廣闊、為人慷慨。。。”
他心中卻是在狠狠編排,
你這老儒一點都不“坦”,
用春秋筆法,陰陽我,又跑到我的地盤宣讀砸場子,
還死硬著不想改,
看我不灌倒你。
劉三吾卻是沒想那麼多,
他還沉浸在《哀江南》的醇厚意境中,
他雙手舉起酒杯,愣聲道,“老夫也敬林大人的散曲雄作,”
“敬那句,放悲聲唱到老!”
兩人隔空碰杯,一口飲儘,
林豪嘴角微揚,對左右說道,“等會大夥也要多敬劉老大人,”
“特彆是趙大人,還有高熾、允熥,你們幾個一定要多敬,”
“老大人,這酒可是禦賜的,你可不能不喝啊!”
眾人會意,
林相爺這是要灌醉老人家啊,
不等劉三吾言語謙辭,
當即立刻拱手稱是,
紛紛起身排隊上前敬酒。
趙勉看了一眼林豪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老弟看來是不熟悉嶽父的情況啊!
他的“坦坦翁”自號,可不是虛名,是公認的,為人慷慨,胸懷廣闊,無城府,
隻是老了,變得有些固執了,
還有就是,
“坦”還被趣指為,酒水入他之口,如同流入平坦無垠之地,
整個大明酒量比他強的,就沒幾個,
陛下禦賜的酒,
今日勢必要折損掉大半,
希望林老弟明日醒來不要懊悔。
......
都不用等到第二天,
海天盛宴過半時,
林豪就已經發現劉三吾不是一般地能喝,
麵對自己安排的“車輪戰”,
這老儒臨危不懼,談笑風生,
禦酒是成壇地被這老儒消滅。
到了最後,
劉三吾開始強勢回敬,
林豪被反灌至超量,隻能強撐不倒,
海關六貴直接被喝趴了,
番邦使節們也喝倒好幾個。
數個時辰之後,
宴散,賓客陸續見禮,道彆離去。
劉三吾也隻感到微醺,
他繞過圍堆著自己座位的空酒壇子,來到林豪席位前,拱手說道,“林相爺,老夫多謝你的盛情招待,”
“這禦賜白酒真是香醇,”
“讓老夫這個常飲黃酒之人欲罷不能,”
“不過,記文等事,還是要從頭再議。”
看臉色隻是微紅,神采奕奕的劉三吾,
林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老儒!
吃了我的,還快喝光了我,
竟然還不辦事!
“劉老。。。大人,嗝,你他。。。”可他顯然也有些喝多了,罵人的臟都講不順。
柳如煙端著蜂蜜參湯水,匆匆來到林豪的身邊,輕撫著林豪的背,“相爺,您先彆說話,”
“喝點值守太醫熬煮的醒酒湯,緩一緩。”
又看向劉三吾盈盈道,“劉老大人見諒,相爺他喝多了。”
劉三吾幾乎被林豪壓製了整場,
難得憑自己的本事,讓對方吃大癟,心裡很是痛快,“無妨,小娘子好生照顧林相爺,”
“老夫先告辭了,”
“改日再找林相爺喝酒時,老夫再聽你唱《哀江南》。”
今日的宴會,柳如煙獻唱林豪的曲作,
又主動湊到林豪身側服侍,
林豪也沒推拒,
旁人皆認定她是林豪的親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