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讀過書的人,皆是心頭一顫,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這話雖然是論語裡的,
可那是商湯所用的祭天誓詞,
被曆代帝王所專用的,
哪裡輪得到一個大臣公開場合引用?
看來林相爺是想學以前的胡相爺麼?
想到這一層,
在場讀書人,皆是大氣都不敢喘。
朱元璋右眉微微顫動,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
這混球又在說逾矩之語了,
每次他嘴不把門,
都會帶上咱編排一通,
這裡不是朝堂之上,
旁邊都是白身之人居多,
這混球應該不至於那麼不知分寸吧?
林豪麵色平靜地掃視一圈,繼續說道,
“這‘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演變到本官身上,”
“就是‘教育有失,罪在我躬’,”
“本官身為國子監的一員,又是兼掌教育的禮部大臣,也是他們矛盾引發醜聞的議論點,也是有天大的連帶責任,”
“我意上疏陛下,請求與方大人等教授一起領罪請求重罰,”
“要殺,要剮,亦在所不辭。”
在場之人,所有人叒是一懵,因為不敢說話,隻得與左右眼神互看著,
這小小的“教導不力”之罪,咋就上升到了“殺剮”的地步?
他們很快反應過來,
林相爺一直是有重度虛症在身的,
一定是發病了!
西門羽急得滿頭大汗,
大戶人家出身的他,
又剛經曆了家族涉案崩塌,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在逼近,
這內訌之事,
一番鬨騰,
先是扯上了方夫子頭上,
現在又把林夫子扯進來了,
而一切的起因,是那幫“狐朋狗友”對我的聲討而起,
高層大人物們的明爭暗鬥,
隻會把我這等卷入的小角色給撕碎了,
全家都已經倒了,
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西門羽剛想站起身說話辯解,但一想到嚴懲亂發聲的規矩,
他乖乖高舉起右手,
林豪注意到之後,點了點頭,“西門六冠啊,不錯,是守規矩的,”
“剛才你擅自跟著發言,規勸過本師了,本師就不追究了,”
“這次算你第一次發問,隻準一次性把問題提完,”
“你說吧。”
西門羽聞言,頓覺壓力更大,汗水幾乎濕透了他的背,
他拱手一拜,顫顫巍巍道,“夫子明鑒,學生坦白,其實這次內訌真的錯在學生自己,”
“以前我西門氏家大業大,我在日常開支上比較闊綽,對同學們也舍得花銷,”
“同學們也都巴結著學生。”
“學生自己也有一種優越之心,對同學們也是頤指氣使,給人一種耀武揚威的感官,”
“這其實引起了同學們極大的反感。”
“隻是現在我西門家涉及大案,直接倒台了,”
“他們也就不想慣著學生了。”
“至於,背地裡編排夫子您壞話,也是真的,”
“學生因為一直堅持研習傳統儒學,而且成績尚算優異,所以以前對您的‘素質教育’理念持排斥態度,以至於連帶著排斥您,”
“特彆是,學生曾經多次和苗。。。咳,某位結業入仕的同學,”
“在公開場合互斥,他維護您,學生貶斥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