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
林豪與宋忠一同步入內間,
一番見禮之後,
林豪正欲開口直入主題,呈奏東瀛的機密線報,
朱元璋卻是語氣生冷地擺譜道,“林大學士,可是真稀客啊!”
“你休養之餘,還操辦海關司平倭勝利典禮,出席國子監的頒獎、還搞什麼新聞發布會放出各種雄言,”
“你做了這麼多要事,”
“竟然還能想到來見咱這皇上,”
“咱真是‘受寵若驚’啊。”
林豪嘴角微微扯動,
老朱話裡有話,陰陽人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看來我搞這麼多事,
的確是引起他的不滿了,有效地積累了仇恨值。
不過,
今日是要跟他提請征討東瀛,
是辦關乎大明和華夏未來的事
惹毛他求死的事,可以先放後麵再繼續整,
“臣惶恐!”
“陛下先不急‘受寵若驚’,”
“臣此來是有要事。。。”
話沒說完,
隻聽朱橚厲聲打斷道,“放肆!”
“姓林的,父皇客套戲謔之語,你還順杆爬了?”
“你一個大臣,真當一點都不講臣禮了嗎?”
“你看看你這陣子乾的好事,”
“揮霍公款,大操大辦典禮,”
“還夥同各方在宴會上私定政務,像海關司預算撥付、兩輪寬赦罪犯的事,你們都直接先斬後奏,”
“父皇從大局出發,一一允準,”
“而你這廝卻毫不領恩,”
“還在國子監大放厥詞,公然非議父皇的過失。。。”
朱橚也不知道為什麼,
自己一聽到林豪的聲音,就本能地產生厭惡,
所以就開口打斷林豪的話,進行責問,
可一曆數起林豪的過失,
他的怨念之語,如山洪爆發一般,卻怎麼也止不住。
朱元璋知道自家老五是因為與林豪的私怨,才突然失態破罵,
但老五畢竟也說出了自己對林豪的不滿之情,
所以,他冷冷地看著林豪,
沒有阻止的意思。
朱橚一通數落著“...你以什麼‘副皇帝’、‘相爺’自居,胡亂允諾番邦人士,各種優惠教育、商貿的政策...”
“還給青樓花魁寫下哀思前元覆滅的孽曲...”
“最最可惡的是,辣椒培育種植事務,你平日啥都不管,臨到頭了,還冒出來肆意乾涉孤的部署,著實可惡!”
“你乾儘目無君父,悖逆之事,”
“枉為人臣。。。”
林豪撇了撇嘴角,
原來說到底,
這朱老五還是因為我想斷了他培育辣椒的功勞,而耿耿於懷。
“五弟,你夠了!”朱棣厲聲打斷道,“私事不說,林大人的行事雖激進剛直,卻一向大公無私,”
“你不要在禦前亂泄私怨了。”
林豪瞥了一眼,冷眼旁觀的朱元璋,
你老朱父子倆一個沉默、一個炸毛,
是擱這兒唱雙簧惡心我是吧?
把我為了大局作出的“容後再整”,
當做好欺負?
看來不先來硬的,什麼事都做不了。
林豪看向朱橚,淡淡地說道,“燕王殿下說的對,”
“周王殿下,您對臣有意見,可以回去寫奏疏參劾臣,”
“再說了,您說的這些小事,陛下肯定早有所耳聞,”
“他老人家都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