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將朱允炆的不悅看在眼裡,
皇孫對叔叔們的怨念,
還是太重了,
而且愈發地難掩厭棄,
這不是好事,
必須得好好勸諫,否則要壞大事,
想到這裡黃子澄著急地手一撐,
劇烈的疼痛,
從大腿和屁股傳來,
他頓時麵色煞白,倒吸著氣,
朱允炆回過神來,趕忙上前撫著黃子澄趴好,“黃師傅您傷沒好,千萬彆亂動啊。”
黃子澄趴好,忍著疼痛道,“臣是想請殿下聽勸,”
“不管您心底對那些藩王有何想法,”
“隻要陛下在,您就得按他說的要求。”
朱允炆眉頭微蹙,有些敷衍地說道,“好,孤有數的。”
黃子澄深呼一口氣,
殿下心底還是沒數。
他繼續勸導道,“殿下,您再好好想一下昨夜宴會,”
“您說,陛下這麼一個平日嚴厲,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突然能全程保持笑意,”
“對周、齊等幾個糊塗王爺都能一直保持好臉色,”
“這本身就是天大的反常,”
“人在反常狀況下,要求他人做出保證,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您得慎重對待,”
“以免滿盤皆輸。”
朱允炆聞言,眼睛微微縮了縮,“的確,哪有人突然就變了性情的?”
“這樣一看,皇爺爺昨夜宴會上的表現都是偽裝的,”
“隻是他老人家演得太好,孤一時分不清真假。”
黃子澄點了點頭,“殿下想通了這點就好,”
“所以,不管陛下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您必須踐行好您昨日的保證,至少在麵上得如此,”
“這是為了您的前程和大局,必須得做的。”
朱允炆正色問道,“好!那孤下一步,該如何具體行事?”
黃子澄沉吟片刻答道,“先從征討東瀛之事開始,”
“陛下對那個東瀛銀山是誌在必得,”
“所以連過年都指令幾位嫡王爺和公爵在辦差,”
“臣建議您在征討事項上,儘量少摻和,有好處多讓著點,在陛下麵前多留謙讓的美名。”
朱允炆顯然不太願意讓渡利益,“黃師傅,你和諸位師傅,還是對銀山的礦藏沒有信心嗎?”
“孤掌握更多的線報,那銀山的礦藏量,雖比不了林瘋子吹噓地那麼多,但也不少了,”
“讓出這麼大一塊肥肉,來給孤增加謙讓、厚待皇叔的美名,太浪費了。”
在他看來,黃子澄等師傅們對石見銀山的情況,還是沒有清晰的認識。
黃子澄搖頭道,“殿下,這不是讓渡銀山礦藏利益的問題,”
“而是如何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眼下還是征討東瀛開拔階段,就有幾位嫡王爺,兩位公爵,還有林瘋子,在局中,他們肯定會暗中較勁。”
“而臣等對付林豪受挫,短時間內無法幫到殿下,”
“殿下與其孤軍奮戰,”
“還不如先暫且退一步海闊天空,”
“讓諸位王爺先和那林瘋子鬥著。”
朱允炆點頭道,“黃師傅說的有道理,諸位師傅和大人們挨罰無力當差,孤鄉做做什麼,的確孤掌難鳴。”
“而且等征討順利推進,我天兵登上東瀛本土,銀山的事必然會曝光,這麼大的一塊肥肉,屆時還有會更多人想參與進來吃上一口,”
“到時候,不管是皇叔們,還是林瘋子,肯定會一團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