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宋忠這個“鐵杆”好心辦壞事,
一直在暗中往好裡修改關於自己言行的密報,
阻滯自己的求死大業,
林豪悲失欲絕,
頓覺鼻子開始發癢,
又連連打起了噴嚏,“阿嚏~”
宋忠見狀,趕忙幫他攏了攏外袍,關切道,“弟啊,你沒事吧?”
“可彆著涼了!”
林豪抽了抽鼻子道,“沒事,我就是太感動了,”
“老哥你居然默默地為我付出了這麼多。”
宋忠擺手,歎息道,“護你老弟周全,是我應該做的。”
“隻是我這般修改密報的操作,怕是不能持久了。”
“不是我敏感過度,我總感覺陛下最近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絲排斥,”
“蔣瓛失寵時,陛下看他的目光也是如此。”
“再加上,你今天這麼鬨出和那人會麵的事,”
“我準備稟報時,斟酌過久,慢了一拍,被燕世子和守陵的太監先行稟報了,”
“導致被陛下狠狠訓斥,”
“我恐有失寵之憂啊。”
林豪眼眸微閃,想起了現代的曆史記錄,
錦衣衛辦案過程中,多行非法淩虐,施用大刑的行徑,朝堂內外官員對此多有非議,
朱元璋在心底也是認為特務酷政不可以長期存在,
在藍黨案後,朱元璋收拾了蔣瓛,也限製了錦衣衛的部分權力,
作為繼任都指揮使的宋忠,也會因為被言官參劾,
被奪職務,轉任鳳陽中衛指揮使,遠離了中樞,
直到之後,
參與對西南蠻夷的征討,再立了軍功,
才重回中樞,複任錦衣衛都指揮使的職務,
隻不過,複職那會都是洪武末期的事了,
眼下時間雖然不完全對應,但宋忠應該也算是遇上了命中應有的劫。
林豪撫著下巴,輕聲說道,“老哥失寵嗎?也不是不可能啊。”
饒是宋忠有了一點預期和心理準備,
可聽到林豪附和自己的想法,也是心裡咯噔一聲,
畢竟林豪是皇帝寵臣,對人和事的判斷
“弟啊,你也這樣認為麼?完了,完了,我要休矣,”
“這新年就是容易犯太歲,初一就走大黴運,”
“陛下昨夜還樂樂嗬的,早上還滿心歡喜,下午去了太廟出來,就臉色開始陰沉,各種找茬亂撒氣,”
“連我都跟著要遭大殃了,”
“不!我不能坐以待斃。。。”
滿臉懊惱地言語幾句,
宋忠止住腳步,再度拉著林豪的手臂,
“弟啊,你是我的親弟,”
“老哥哥我家裡家外,有大有小的,我不想步毛驤、蔣瓛的後塵,”
“你可得想辦法救救我。”
林豪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顫動,
宋老哥啊宋老哥,
堂堂錦衣衛都指揮使,
刀山火海摸爬滾打出來的悍將,
對上皇嗣、武勳和朝臣,從來都是一副無所畏懼的姿態,給不給臉全看心情,
可一遇上老朱潛在的猜忌,
他居然怕到了發抖,
隻能說,
當下的老朱,凶名和威勢足以壓倒了萬方臣民。
林豪輕輕拍了拍宋忠的手背,寬慰道,
“宋老哥且寬心,”
“你的情況,還不至於到毛、蔣那等身死族亡的地步,”
“最多就是靠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