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胡澤逃也似的背影,李見山目瞪口呆:
“這、這小子把自己媽扔這,不管了?
不是說他媽精神有問題嗎?
他把她一個人扔這,放心嗎?”
秦宇則絲毫不覺得意外。
通過胡澤看著自己母親的目光,他早就看出此人把胡母當累贅,巴不得她永遠消失。
“自私鬼,兒不嫌母醜,那可是他親娘,就算再瘋,他也不能不管啊!”李見山憤憤不平地罵道。
秦宇回頭看著鐵門外的胡母,若有所思。
見兒子逃跑,胡母雙手攀著鐵門,一副要往裡麵爬的架勢。
緊接著,
她像是猛地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原本就有點凸的眼睛駭然瞪大,麵孔扭曲,驚叫不止:
“啊!彆過來!
救命!!有鬼啊,救命!”
驚慌之下,她鬆開鐵門,連連後退,最後居然跪在地上,哭著朝著鐵門內一個勁地磕頭:
“求你了,你要殺我可以,求你放過我兒子。
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嗚嗚……”
李見山驚詫萬分:
“她、她這是犯瘋病了?
不過有一點她倒是說對了,這學校裡確實鬨鬼。
難道,她剛才看到寄居在胡澤身上的骷髏鬼了?”
“不太像。”秦宇搖頭,
“她為什麼不讓胡澤報考這所學校?
這裡頭肯定有名堂!
你在這等著,我上去問問她。”
說完,秦宇從背包裡摸出一隻口罩戴上,從樹叢後走了出來,靠近鐵門,故作驚訝道:
“阿姨,你這是在做什麼?”
聽到陌生人的聲音,胡母終於停止了跪拜的動作,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看她驚恐亂轉的眼珠子,應該確實犯病且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幻影。
又過了片刻,她眼神清明了不少,應該是幻影消失,驚恐之色慢慢消退。
突然,她從地上起身,再次撲到鐵門位置,朝秦宇喊
“小夥子,你趕緊跑!
這學校裡不乾淨,彆在這讀書,會出事的。”
秦宇裝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問她:
“學校裡有鬼?阿姨,你聽誰說的?”
“不是聽誰說的,我是親眼看到的!”
受剛才犯病影響,胡母情緒激動,克製不住自己,才會對著秦宇這麼個陌生人吐露心聲,
“我以前在這裡頭的教職工宿舍樓住過一段時間,親眼看到了鬼!”
又是教職工宿舍樓?秦宇有點意外,連忙問她:
“阿姨,你以前也是這學校的工作人員?”
胡母搖頭:
“不,我不是。
我住教職工宿舍樓,給袁老師家當保姆,帶孩子。
袁老師老婆馬上就要生了,那時候我負責照顧給他們燒飯洗衣服。
袁老師和他老婆都是好人。
可惜啊,好人沒好報。
那孩子……沒了……”
雖然她說得語無倫次,可秦宇還是聽懂了大致意思,連忙追問:
“你的意思是,袁老師和妻子生的孩子,後來沒了?
那孩子出什麼事了?
這和學校鬨鬼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
那孩子就是被鬼帶走殺掉的!”
胡母瞪著惶惑的眼睛,淚水嘩啦啦流下來,
“是我照顧那孩子,她一歲了,很可愛,很聽話。
那晚,袁老師和他老婆有事不在家,我陪著孩子睡著了。
到了後半夜,我突然感到很冷,凍醒過來,一睜開眼,就看到床邊站了個黑影子。
我以為是袁老師兩口子回來了,來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