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唰唰……
沈碧帆正拚命思考著這件事中的種種疑點,
身後不遠處再次出現了可怕的動靜。
又是蜘蛛怪!
她迅速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發現這回的蜘蛛怪披頭散發,是蜘蛛女,
於是趕緊拔腿就逃,心裡拚命祈禱,
那該死的麻木感可千萬不要出現。
不然,她隻能淪為蜘蛛女的食物了!
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沈碧帆沒跑出幾步,突然整個人一僵,麻木般再次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此刻,她正以俯衝的姿態站在一個陡坡上,
失去對身體的控製後,整個人立即從陡坡上滾落下去。
狠狠摔在一個爛泥潭邊上,再也無法動彈。
後頭的蜘蛛女也發現了這個情況,順著陡坡飛也似地追了過來。
完了!
看到越來越近的八爪怪物,沈碧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絕望地等著被怪物拆吞入腹的那一刻,
嘲諷地想,這陣僵麻感把她送上絕路,
可好歹能讓她“幸運”地在被怪物吃掉時,不會感到疼痛……
她閉著眼睛,等了好一會。
卻沒有聽到什麼動靜,緩緩睜開眼一看,
詫異地發現,
蜘蛛女就趴在泥潭邊上,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正四下張望,卻沒有立馬對她下手。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沈碧帆反而沒那麼害怕了,
睜大眼睛仔細打量這個近在咫尺的怪物。
和之前看到過的蜘蛛男一樣,蜘蛛女麵孔上也長滿了密集的膿皰,五官因為痛苦而錯位,一開始很難辨認原來的相貌。
可近距離仔仔細細看得久了,多少還是能看出端倪。
越看越覺得這相貌十分熟悉……
片刻之後,沈碧帆終於認出了蜘蛛女的那張麵孔,霎時大吃一驚。
居然是阮助理。
蜘蛛女竟然長著阮助理的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蜘蛛怪吞噬掉某個人後,就會長出和她一模一樣的麵孔?
可是不對。
沈碧帆盯著蜘蛛女,在投入樹林的陽光照耀下,它散亂的長發間有什麼東西閃閃發亮。
昨晚襲擊他們的蜘蛛女,也是如此,頭發裡有東西閃爍光芒。
這說明,昨晚的蜘蛛女和此刻的,根本就是同一個。
不止如此,沈碧帆盯了老一會,終於看清楚蜘蛛女亂發間發亮的究竟是何物。
那是一對閃耀的水滴狀鑽石耳環。
在沈碧帆和趙朗他們第一次見到阮助理的時候,就曾看到她耳朵上戴著一對漂亮醒目的鑽石耳環。
所以,蜘蛛女就是阮助理,而且一直都是!
這個發現讓沈碧帆有點懵。
既然蜘蛛女就是阮助理,
那剛開始,她為何會和其他幾個人在一起,而不是變成怪物隱藏在林中,準備給他們致命一擊?
又為何會被蜘蛛怪吃掉?
正一頭霧水之際,沈碧帆驚喜地發現,身上的僵麻感正在褪去。
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恢複正常行動。
即使如此,她還是一動不敢動,生怕驚動正不知在尋找什麼的蜘蛛女,引來它的攻擊。
幾分鐘後,沈碧帆已經完全恢複,繼續假裝無法動彈,這下趴得整個身子都酸麻不堪。
好在沒多久,蜘蛛女像是終於找到了它想找的目標,
咆哮著朝左前方猛衝過去。
沈碧帆連忙起身,吃驚地看到蜘蛛女和樹林中的一道影子廝打在一起。
那道影子不是彆人,
正是賈夫人!
昨晚在木屋時,賈夫人其實早就在阮助理那夥人麵前出現過。
可當時,她的四個同伴,對她的存在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