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呆滯了幾秒鐘後,忽然尖聲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真是傻透了。”
繼而,她話鋒一轉,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我剛才和你開玩笑的。
我沒殺任何人,
賈芬是被她老公和助理合謀害死的。
她早就懷疑他們有問題,才叫我一起陪她來爬山。
我手機裡還保留著她發給我的懷疑她老公要謀害她的信息。”
是啊,她太衝動了。
撞鬼的經曆給她刺激太大,失去了冷靜。
就算賈芬的鬼魂真的和這姓沈的說過什麼,又如何?
姓沈的沒有真憑實據,能把她怎麼樣?
“許鳶,人在做,天在看。
就算這個世界的法律奈何不了你,可彆忘了,
你的朋友死不瞑目,說不定現在就在某個地方盯著你呢!”
扔下這句話,沈碧帆頭也不回地走了。
任務時間緊迫,她沒有功夫與這女人扯皮。
她說這話的樣,也不是單純嚇唬對方——
她能感覺到,
趙朗形成的鬼打牆雖然破解,而他的魂魄這一刻肯定已經被詭境吞噬,
因為他躺在木屋前的屍體不久前憑空消失了。
可賈夫人的亡魂似乎並未消散,
不甘的怨氣隱隱飄蕩在這四周。
回到木屋前,馮紹、朱美倩已經收拾好背包,正在等她。
為了防止許鳶再作妖,害了袁阿婆及剛子兄弟,
沈碧帆把賈芬遇害真相告訴他們,叮囑他們小心提防這女人。
隨後,她與兩個同伴重新踏上了艱難旅途。
三人離開木屋一段距離後,突然聽到後頭傳來驚恐萬狀的尖叫。
回頭一看,隻見一道人影在木屋附近的小路上倉惶逃竄。
“我錯了,阿芬!
求你放過我!
袁阿婆,求你救救我!”
許鳶拚命逃跑,身後追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是死去的賈夫人。
沒多久,賈夫人就追上了她,騎到了她背上。
許鳶驚恐萬狀,手舞足蹈,
可不管如何掙紮,都沒辦法把背上的冤魂甩下來,隻能淒厲哀嚎著向袁阿婆哭求救命。
不過這回,袁阿婆和剛子兄弟一起站在木屋門口,
遠遠望著她,誰都沒有上前幫忙。
“活該!”馮紹義憤填膺地罵了一句。
三人收回目光,繼續按照已經恢複正常工作的指南針,往龍降山洞這個中點站所在的方向走去……
差不多時間。
一道險峻的懸崖上,
三道健壯的身影靠登山繩的輔助,攀爬在陡峭的崖壁上。
為首的正是潘超越。
“兄弟們,加把勁,已經看到崖頂了,勝利在望!”
作為這個三人小組的領頭人,他不斷地給落在後頭的兩個隊友鼓氣。
從昨天出發到今天,他們一路順利。
除了天快黑的時候,遇到幾頭覓食的野豬,沒再遇到任何危險。
其實,如果他們願意,完全可以走山路,
無需把自己掛在這陡峭險峻的地方。
今天天亮後,他們重新出發。
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可供人行走的小路逐漸消失,變成了雜草藤蔓叢生的荒林。
無路可走的三人需要不斷揮舞開路刀,把這些擋路的植物砍掉,才能前進。
潘超越覺得這樣走速度太慢,費時費力。
隻有老弱病殘才會靠這種方式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