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和衛獻都累得半死,聽秦宇這麼說,都舉雙手讚成。
三個人不敢生火,唯恐火光引來那些乾僵屍。
還好,今晚是明月夜。
借著從土地廟窗戶裡漏進來的月光,三人眼睛逐漸適應後,倒是能大致辨認近距離的事物。
折騰了一天,又累又餓又渴。
秦宇和錢多從背包裡拿出壓縮餅乾,分了衛獻一些,
三人就著來這路上灌在水壺裡的山水,慢慢填著饑餓的肚子。
安全起見,昨天,他們特意砍了路邊的柱子做成竹筒,
灌滿山水,生起火堆,反複煮了很長時間。
這樣不僅可以滅菌,還可以消滅水裡看不到的其他微生物。
寧可耽擱點趕路時間,至少這樣喝著不會出大問題。
三人剛吃完各自手裡的餅乾,
忽然,外麵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秦宇最先聽到,立即低聲對另外兩人道:
“安靜,外麵有動靜!”
錢多和衛獻立即噤若寒蟬。
隨後,秦宇從坐著的地麵緩緩起身,不發出半點聲響,挪到窗戶邊上,朝外窺視。
他以為是乾僵屍又追來了。
誰知,借著明亮的月光,看到一個模樣完全正常的男子在外麵空地上走動。
這人看上去三十來歲年紀,穿著黑色衣褲,打扮尋常。
長著小眼睛、大蒜鼻,還有齙牙,形象比較抱歉。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應該是有條腿不太利索。
這人好像剛從農田裡回來,手裡提的籃子裡裝了剛采摘的新鮮蔬菜瓜果,緩緩從廟門口經過。
“秦哥,有活人!”錢多湊過來也看到了那人,詫異地低聲道。
“噓!”秦宇連忙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外麵那人聽覺似乎很敏銳。
哪怕錢多聲音壓得很低,近乎氣音,他還是立馬朝窗口方向扭過頭來。
秦宇趕緊拉著錢多離開窗戶。
吧嗒,吧嗒……
外麵的腳步聲開始朝土地廟門口走來。
秦宇連忙打著手勢,招呼錢多和衛獻躲起來。
在一個全是乾屍的村子裡驟然冒出一個活人,還提著蔬菜瓜果,若無其事地在那行走。
不用想都知道,這人絕對不正常。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躲到了土地爺神像後頭,凝神屏息。
那個瘸腿男子走到土地廟門口。
秦宇從土地爺神像坐台下方微微探頭,
隻見那人並沒有走進廟裡,而是站在他們剛剛待過的窗戶邊,朝裡頭張望。
看了一會,他什麼都沒發現,於是低聲咕噥:
“什麼都沒有,難道是我聽錯了?
可能吧,也許是老鼠。
走了,清竹和娘還等著我做飯呢。”
說完,他轉身,提著籃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見狀,躲在神像後頭的三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這次,在確定男子走遠後,錢多才敢開口:
“秦哥,聽這人的意思,村子裡應該不止他一個活人,
還有他老娘,和一個叫什麼竹的人。”
秦宇皺眉:
“這人真是怪得很。
滿村乾僵屍,他居然無動於衷。
還吃得下飯?”
錢多想了想,說道:
“該不會村民變成這樣子,和他有關?”
秦宇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接下來小心點,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總之彆讓他發現我們的存在。”
錢多和衛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