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根據瓦罐的高度以及瘸腿男剛才那句“你腿沒了，我抱你下去”，
基本可以肯定，
女人裝在瓦罐裡的身軀並沒有雙腿。
像極了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彘。
比人彘好一點的是，女人眼睛、耳朵都是完整的。
瘸腿男力氣不小，從板車上連女人帶瓦罐一起抱起來，吭哧吭哧往樓下走。
樓梯正對著大門口。
潘超越和董廣亮一時間走不了，隻能慌忙躲到那張長木椅的靠背後頭，蹲在地上，呼吸都不敢隨意。
幸而，瘸腿男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瓦罐女身上，沒有留他們這邊。
見兒子吭哧吭哧地搬得費勁，老太太愈加不滿，用力把筷子拍在桌上，罵道：
“早跟你說了，讓她住樓下。
結果你就是不聽，每次都得花大把力氣把她搬上搬下。”
瘸腿男笑著，好脾氣地辯解：
“山裡濕氣重，一樓房間太潮，住著不舒服。
清竹既然嫁給我，我一定要好好對待她。”
說著，他把叫清竹的瓦罐女搬到桌子邊，放在一張特製的椅子裡。
椅子周圍圍了一圈竹圈，這樣瓦罐就不會從上頭滾落。
“清竹，來，我幫你夾菜。”瘸腿男殷勤地用筷子夾起炒腸，往女人嘴裡塞。
潘超越時不時從藏身的椅子背邊緣伸出小半個腦袋，偷窺那三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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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機會，儘快逃出去。
這會兒距離近了，他看得很清楚，
烤腸塞過來時，女人腦袋明顯有個後仰動作，雙眉緊鎖，看上去十分抗拒。
可片刻之後，她還是張開嘴，任由對方把東西塞了進去。
由此看來，她和瘸腿男母子不一樣，並不願意吃這惡心玩意兒。潘超越暗忖，
看她這模樣，該不會是被變態的瘸腿男做成人彘，硬留在身邊的吧？
他悄悄縮回腦袋，和董廣亮一起繼續蹲在原地。
這一家三口看起來要吃上一會。
瘸腿男所坐的位置，正對著長椅。
在這些家夥吃完離開前，他和董廣亮都沒法動彈，一冒頭就會被發現。
瘸腿男還在一個勁地勸清竹多吃點。
這個舉動，再次引起老太婆的不滿，又開始摔筷子，罵東罵西。
看來，哪怕是變態的家庭，也免不了婆媳矛盾……潘超越藏在那，一時間沒事乾，思維有點跑偏。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現在是我家媳婦，就得遵守我家規矩。
還當你以前在家裡當嬌小姐的時候啊！”
老太太越罵越激動，各種汙言穢語衝著清竹而去。
潘超越忽然間就覺得不對勁。
之前，瘸腿男對自己媳婦護得緊。
隻要老太太說兒媳婦一句，他都要出言維護。
現在，老太太越罵越難聽，他怎麼一聲不吭了？
他正想再次探出腦袋，查看情況。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細微響動，霎時頭皮一緊，急忙回頭——
不久前還在餐桌那的瘸腿男，
不知何時居然悄悄繞到了他們倆背後，
手裡緊握著一把斧子，陰森森地看著他們，
裂開嘴，露出滿口黃牙，惡聲惡氣地叫道：
“我就說今天家裡怎麼老鼠比平時多。
原來是溜進了這麼兩個大老鼠！”
說話的同時，斧頭帶著凜冽殺意，
朝他和董廣亮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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