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堅硬的顱骨、毛發、肌肉纖維仿佛變成了流動的泥漿。
無聲地流淌,坍塌下去。
形成一個可怖的向內凹陷的坑洞。
這個過程並非瞬間完成,而是帶著一種緩慢而恐怖的粘滯感。
阿卡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喉嚨裡爆發出一種超越了人類極限,混雜著極致痛苦和絕望的嘶啞哀嚎!
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最深處,充滿了對自身存在被徹底扭曲的恐懼。
他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撐。
在藤蔓的束縛下,以一個違反人體結構的,軟塌塌的詭異姿勢向下癱軟折疊。
在此過程中,他的皮膚並未破裂,但內裡的一切都在黑暗魔力的侵蝕下快速軟化。
他還能感知,還能感受,五感似乎比以前更加敏銳!
他可以清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失去形狀,一點點變成一攤包裹在皮膚裡的溫熱粘稠的特殊物質!
“下一個!”
恩佐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憐憫,隻有一種被黑暗魔力催生出的審判與施虐交織的狂熱。
他走向雙臂扭曲卻還在抽搐的巴頓。
方才馬克侵入他的記憶碎片已經將他驚醒,他的實力也確實比其他人要強。
至少從他的眼神裡可以看出,這位盜賊的小頭目現在是清醒的。
巴頓似乎感覺到了正在逼近的比死亡更恐怖的絕望。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求饒聲,試圖挪動身體。
“彆急,血爪老大,很快就輪到你!”
恩佐獰笑著,鍛錘再次落下,精準地敲在巴頓的脊柱上。
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
巴頓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主梁的房屋,從中段開始,無聲地向下塌陷。
他那張帶著刀疤的猙獰麵孔因無法想象的痛苦而徹底扭曲變形。
眼球幾乎要爆裂出來,喉嚨裡隻剩下破風箱般瀕死的抽氣聲。
接著是鏈錘壯漢、雙刀盜賊、治療法師、潛行者……
恩佐如同一個冷酷的工匠,用他那柄散發著不祥黑暗氣息的鍛錘。
一個接一個地“敲打”著這些罪孽深重的靈魂。
每一次錘落,都伴隨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噗嗤”融化聲和短暫卻淒厲到極致的慘嚎。
每一次錘落,都有一具鮮活的身體在黑暗魔力的影響下失去支撐。
如同被無形之手揉捏的軟泥,在沼澤的龍鱗地麵上塌陷成不成人形的肉泥包裹。
空氣中彌漫開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內臟被高溫融化的怪異甜腥。
安娜臉色微微發白,扭過頭去。
即便是經曆過殘酷戰鬥的精靈,麵對這種緩慢而詭異的“融化”酷刑,也感到了強烈的不適。
但她緊抿著嘴唇,沒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