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籠罩了這片戰場殘骸。
枯木部落的哀嚎、凱爾小隊製服大薩滿奪取血藤之心的動靜,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嗒…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如同踏在凝固的空氣上,從射出光矢的黑暗密林中響起。
三道高挑、優雅的身影,如同從夜幕中剝離出來,緩緩走出。
她們身著與沼澤環境格格不入的仿佛由月光和藤蔓編織而成的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線條精致而冰冷的下頜。
為首一人,身材最為纖細,姿態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兜帽下,一個清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女聲,如同冰泉滴落寒潭,清晰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穿透靈魂的寒意,無情的砸在失魂落魄的安娜身上。
“安娜·埃爾德林瓦爾……”聲音微微一頓,仿佛在品味這個名字蘊含的罪孽,“你還真是…能跑啊。”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席卷全場。
“從魔獸山脈,到極北冰原……”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更多的卻是嘲諷的語氣,“從極北冰原,再到這汙穢的洛爾沼澤……”
她微微抬起手,指向僵立如雕塑的安娜,指尖仿佛有翠綠的光芒在凝聚。
“我們——可是尋了你好久了!”
“放棄無謂的抵抗。認罪,伏誅,隨我們返回王庭接受裁決。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安娜的嘴唇微微翕動,翠綠的瞳孔劇烈震顫著,過往的記憶碎片與精靈王庭的律法在她腦中激烈碰撞。
回去?那意味著什麼?她太清楚了。
人族都說精靈一族是自由、熱愛和平的一族。
可那針對的隻是覺醒自然元素的生物。
像她這種覺醒了暗影元素的精靈,即便她本就生於王族……
那冰冷的審判庭,等待她的絕無生機可言。
可反抗?
如果她沒有猜錯,眼前這三位中至少有一位是可以跟聖光教會那位阿方索團長實力相當的精靈王廳近衛。
雖名為近衛,可她們卻是常年駐守精靈之森外圍與冒犯精靈之森的強敵廝殺的真正強者。
她真的要抵抗,然後給莫妮卡姐姐和馬克先生他們帶來麻煩麼!?
巨大的恐懼和茫然攫住了她,讓她僵在原地。
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喉嚨像是被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回去是死路,反抗……似乎也是絕境。
就在這死寂般的僵持中,一聲壓抑著痛楚卻異常堅定的低吼打破了沉默:
“咳…聖光在上,問過老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