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從勘察箱裡取出尖頭鑷子和專用的物證收集袋。
整個動作小心翼翼起來。
鑷子尖穩穩地探過去,精準地在野草葉片上,夾起了幾縷極短的纖維。
小心地將它們放入袋中,封好,標注。
接著,葉長安移動位置,目光所到之處,如同精密儀器在掃描。
一處石塊的縫隙中,一根不起眼的毛發粘附在上麵。
一處凹陷的腳印下,那纖維幾乎和泥水混合在一起。
哪怕是在惡劣的環境下,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
葉長安每一個動作都極穩,不停地進行收集。
不知過了多久。
“葉局長,差不多了吧?”
“這雨越下越大,再待下去也沒意義了!”警員在雨幕那頭喊道。
葉長安直起身,將最後一份樣本放入物證袋。
“收隊吧。”
他平靜地下達指令。
線索也收集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就該送去檢驗科,等待最終結果。
...
鴻新市。
市公安局。
“葉局。”
祁衛風早早在大門口等候著。
看著葉長安的警車駛入停車場,他打著傘快步上前。
執勤警員見證,麵麵相覷。
“這個葉局還真是有那麼神啊。”
“祁局都這麼敬重,怕是有些手段。”
“廢話,兩年從輔警破格提拔到和祁局平起平坐,你說呢?”
按理他們祁局和葉長安職務相同,並且資曆更深。
沒理由主動去給葉長安打傘。
可葉長安的傳奇事跡。
早已不僅限於潞安省裡流傳了。
“怎麼樣?”
“有線索沒。”
祁衛風滿眼期許地詢問道。
案發時他在辦其他事,沒辦法第一時間趕去現場。
如今隻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葉長安的身上。
“少許吧。”葉長安伸手在副駕座位上,拿來一個大的塑料袋,遞給祁衛風。
祁衛風迫不及待地打開。
隻見裡麵堆放著一疊透明的證物袋,整個人瞬間愣住。
“這叫些許!?”片刻,他反應過來,猛地看向葉長安,內心極其震撼。
再次直觀感受到,葉長安恐怖的業務水準。
局裡先行的鑒定部門小組,趕著變天前才收集到一丁點線索。
而大雨期間到達的葉長安個人,收集的線索卻多了數十倍不止。
這眼神也太好使了!
隨即祁衛風想到什麼,眼神滿是激動地問道:“這些都在我局裡化驗?”
“嫌麻煩?”葉長安打趣地回了一句。
“我這人就喜歡麻煩!”祁衛風趕忙收好。
葉長安個人收集的這些線索,隻要在他局裡化驗,他也能第一時間掌握。
再麻煩,他也喜聞樂見。
此次案發在祁衛風管轄的地界,祁衛風願意第一時間通知葉長安。
葉長安自然不吝嗇線索共享。
片刻。
案情分析室內。
一張張案發現場拍攝的照片,被磁石吸附在黑板上。
中間的那張,最為顯眼。
死者右腿被掰折,強行舉過頭頂。
而後用繩子,將其腳踝和脖子綁在一起。
“死者名為邱春綠,男,今年四十五歲。”
“生前開設多家培訓班,不過都在兩三年前陸續倒閉。”
“這兩年整日酗酒,無所事事。”
隨著警員的介紹完畢。
葉長安追問了一句,“是不是有舞蹈培訓班?”
“是的。”警員點了點頭,表情露出一絲不齒,“我們原本準備調查,培訓班的曾任職的老師,以此為線索。”
“沒想到死者生前,根本沒有交稅或為員工繳納社保一類的行為。”
“甚至工資都是用現金結的。”
“因此,我們想查清是否有員工和死者有糾紛,也沒有具體名單。”
話語間。
鑒定科的人員快步走來。
“祁局,葉局。”
“這個凶手太狡猾了。”
“案發地前幾天,有好幾隊修繕公墓的施工隊往返。”
“運輸材料也是用的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