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過是剽竊我的說辭。”
“你們或許不知道,一部戲拍攝時間很長,可有些內容要隔一段時間才會拍。”
“讓我麵臨空檔期,完全不確定工作時間。”
“以至於我連兼職都無法進行。”
“為了他畫下的‘餅’,這份工作甚至讓我背上了網貸。”
於藍飛說著,雙手緊握。
那恨意,填滿瞳孔。
“葉局...”齊雲帆低聲開口示意記錄完畢。
聞言,葉長安麵無表情,隻是輕輕一擺手,讓人把水給於藍飛續上。
隨即,繼續說道:“那計曉峰呢。”
“計曉峰...”於藍飛雙眼緊閉,緩和了片刻情緒,這才緩緩開口道:“也是個吃人丶皿饅頭的混蛋。”
舞蹈生。
總是向往著前往劇院,登台演出。
憤然離開片場的於藍飛,找到了一家新開舞蹈劇院。
他嘗試著麵試,沒想到通過了!
然而。
正當他幻想著,很快就能登台演出的時候。
誰也沒想到。
舞蹈出身,進入劇院的他。
工作內容卻是...
往返於各地倉庫,搬運一些道具。
那些倉庫都是一些公司倒閉後很久,被低價法拍的道具倉庫。
倉庫裡的每一個道具,都有著厚厚一層灰。
那種工作環境,對於藍飛的呼吸,造成極大負擔。
“可每次...”
“每次就當我準備辭職的時候。”
“計曉峰都會給我一些上台的機會。”
“哪怕是一些舞台角落的配角,我都極力用功。”
“可他對我的任用,最多也就止步於此了。”
於藍飛深吸一口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他永遠不知道!”
“我們為了站在舞台,付出了多少...”
“所以...”
“我讓他體會了一次,最基礎的一字馬壓腿。”
“沒想到他太垃圾了,就那麼一壓腿,就骨折了。”
於藍飛邊說邊搖頭,眼中沒有任何悔意,反而透著一絲快意。
這一刻。
眾人目光交彙。
總算明白了,計曉峰的死亡現場。
他為什麼雙腿會被釘成一字馬。
葉長安眼眸閃爍,扭過頭去,看向齊雲帆。
是在詢問記錄進程,也是在給自己一些,調整情緒的時間。
片刻。
葉長安轉過身去,看向一旁的刑警。
“把他的腳銬解開吧。”
“是。”
哢噠。
腳銬應聲打開。
這時,齊雲帆低聲開口。
“葉局,倉庫的灰塵,固然對人體呼吸道有危害。”
“可肺癌...”
這種工作環境,有一些口罩防護,危險性是那麼誇張的。
再加上,於藍飛這個工作的時間也不長。
他的意思很明顯,擔心於藍飛有捏造口供的情況。
“嗯?”
葉長安多看了一眼齊雲帆,輕輕點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欣賞。
是的。
於藍飛口供到現在。
說的這些事,很容易調動人的同情心,從而使人忽略一些細節。
齊雲帆的補充。
足以見得,他工作中的細致。
而這,不正是助理所需要具備的優秀能力嗎?
此時。
葉長安再次看向於藍飛,繼續道。
“說說吧。”
“最後,也是最近的死者。”
“邱春綠。”
聽見這個名字,於藍飛頓時咬牙切齒。
“這家夥...”
“該死!該死!!”
於藍飛歇斯底裡,瞳孔充斥著血絲。
自從他再一次看清了那些大人物的嘴臉。
他放棄了。
放棄了舞蹈夢。
選擇從事最初的工作——舞蹈培訓班的老師兼銷售。
這種工作起碼能讓他,拚命的付出,多獲得一些收入的回報。
哪怕這份回報也不可觀。
那也總好過,之前那些拚命也沒任何報酬的工作。
“邱春綠...”
“這個利欲熏心的狗東西。”
“他開設舞蹈培訓班,將成本壓縮到了極致。”
“場地租的是以前什麼噴漆加工之類的三無作坊。”
“而且在裝修上,更是用最低廉,最劣質的材料。”
“他用香薰掩蓋劣質材料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