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政府跳過我們的地。”
“我們那可是好地!天字號的好地!!”
聽著薑牛二這話,薑薛兵也是立馬憤憤不平。
“就是,就是!!”
“我們下村天字號的好地,要價高點理所應當。”
“種的都是名貴藥材呢!”
“現在倒好,我吭哧吭哧種一年地,結果到頭來收成賣的錢,還不如他們的補貼多。”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
與此同時。
米穀村。
村委會。
“人都叫齊了沒?”村長放下手裡的搪瓷杯,抬頭問道。
村委會的辦事員指尖劃過登記表格,語氣有些遲疑:“下村那些戶,還沒怎麼來人。”
“下村?”村長眉頭微挑,眸底閃過一絲思索,隨即擺了擺手,“不等他們了,反正這次公安局長來,是說煙草地的事。”
“下村那些人的地,也沒被征收。”
此話一出。
辦事員立刻點頭附和,話裡卻忍不住帶了點吐槽。
“村長,您是不知道,下村那些人雖說地沒被征,可背地裡沒少傳閒話。”
“這陣子鬨得沸沸揚揚的‘土地有毒’,我敢肯定就跟他們脫不了乾係。”
“誰讓他們那麼貪。”
“當時漫天要價,結果人家直接不規劃他們那片地。”
“活該。”
年輕的辦事員,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行了,少嚼舌根。”村長意味深長地擺了擺手,隨即目光眺望外麵,“這會兒也該到了吧。”
“怎麼還不見公安那些人的人影呢?”
...
與此同時。
葉長安一行人,沒有第一時間前往村委會。
而是由竇向文帶著,先去煙草地逛了一圈。
半人高的煙株挺拔,葉片分深綠、淺綠、黃綠三色。
在風裡輕晃,混著清苦的煙草香與泥土氣息。
烈日下煙葉泛油光,微蔫卻向上。
“葉局。”
“您看這裡、這裡、還有這些。”
“都是被惡意破壞的痕跡。”
竇向文一邊指著,一邊帶著一種控訴的口吻。
葉長安順著手勢看去,輕輕點頭。
隻見幾株即將成熟的煙株,葉片被劃得破破爛爛。
還有一些田埂上的交界處,也明顯有鋤頭開鑿過的印記。
“葉局長。”
“真是有勞您費心了。”
竇向文一路陪笑著。
這大熱天的,葉長安還能特地來現場逛一圈,深入一線查看情況。
而不是坐在辦公室,看幾張照片了事。
這態度確實讓他有些兒感動。
“竇局長。”
“嚴格來說,這些原材料成熟以後,產生的收益。”
“我也是受益的一方嘛。”
“所以儘心儘力,也是應該的。”
“你說對嗎?”
葉長安不以為然,反而笑著開口道。
聞言,竇向文神色一怔。
煙草業的收入,是政府稅收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而公安局又極度依賴於政府的資金撥款。
一個循環下來。
還彆說。
確實是受益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