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個字。
葉長安能嗅到其中的含義。
不過，他仍舊要進一步確認，“您是說...交換？”
“沒錯，交換。”高國棟那渾厚的聲音，從電話裡響起。
隨即，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880媒體臭名昭著背後，必然牽扯各方勢力的肮臟交易。”
“你應該明白，我指的勢力是什麼。”
“高廳，您的意思是...”葉長安眼眸微閃，捕捉到那未言明的深意，索性直言：“是其他國家的相關力量？”
對此。
高國棟沒有正麵答複。
而是頗為感慨了一句，“輿論戰場，從來都是不見硝煙的主戰場。”
“憑它一個媒體，若背後沒有大手擺布。”
“一點餘波都夠它死好幾回了。”
話語頓了頓，他緩緩道出原委，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以往，那些880媒體的成員，並非沒有落網的案例。”
“但每次都因為證據的轉移和原件的摧毀，足夠保密和徹底。”
“讓人難以有確鑿的證據。”
“而這次不同，你轄區警員超高的效率。”
“搞得那些家夥，來不及完成線上數據存儲的保密流程，從而造成了泄露。”
“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隻要你能在其嘴裡，撬出足夠多的秘密。”
“就能發揮出巨大的交換價值。”
話到此處，他聲音微微壓低，帶著期許。
“說不定...”
“能有概率交換回來一些，在國外執行任務暴露的同誌。”
說著。
沒有給葉長安插話的機會。
高國棟繼續語重心長地勸道。
“望你以大局為重。”
“暫且放下私人恩怨。”
“當然，作為彌補，我會申請讓你參與交換的談判。”
“爭取在這方麵，收獲一些功勞。”
話落。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輕微的電流聲在空氣中流轉。
他在等。
等葉長安的一個答複。
高國棟心裡很清楚。
如果換做是自己，麵對幾個險些毀了自己聲譽的惡犯。
明明有親手將其繩之以法的機會、有親眼見證受到製裁的機會。
更甚至，自身還是公安係統的一員。
這本就在公安職權範疇之內。
可偏偏...
如今要安然無恙的，親手將其放了。
將心比心，換位思考。
高國棟也覺得，這是對葉長安的一種打擊。
與此同時。
接收完全部信息的葉長安，眼神微微閃爍。
“高廳。”
“這件事您完全直接拍板。”
“可你還是選擇了找我商量。”
“我想...關於我的答複。”
“在您撥通這個號碼的那一刻。”
“您已經知道了。”
葉長安語氣平靜地說道。
事關重大。
對於高國棟而言。
在潞安省內，他完全無需找任何人商量。
哪怕是受害者的葉長安。
可他最終還是找了...
顯然根據自己對葉長安的了解，早在那潛意識裡已經默認了。
這次的商議，最終結果會是他想要。
“好樣的。”
高國棟欣慰一笑。
而後便催促了一句。
“那你抓緊，去介入審訊工作。”
“我等你的好消息。”
片刻。
電話掛斷。
葉長安看著通話記錄，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