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葉長安身上。
“五名?”
“少了。”
葉長安麵無表情地下達了通牒。
刹那間。
多樂猛地站起身!
撕拉~
動作之大,讓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臉上之前努力維持的平靜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憤怒、屈辱和某種決絕的陰沉。
沒有言語。
沒有預想中激烈的爭辯或討價還價。
他甚至沒有再看葉長安一眼,隻是用一種極度冰冷的眼神掃過曾逸思和雷翔宇。
那眼神裡仿佛淬著寒冰,帶著“你會後悔的”意味。
緊接著,他轉身,大步朝著會議室門口走去。
法槌團隊的其他成員似乎也早已準備好。
幾乎是同時起身,動作整齊劃一,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慍怒和冷漠,緊隨多樂身後。
對方的顧問,在離開前,狠狠瞪了在場幾人一眼。
撂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貪得無厭!”
砰!
會議室的門被最後離開的人用力甩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在整個空間裡回蕩。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華夏談判團這邊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雷翔宇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挽留的話。
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隻是眉頭緊鎖,看向曾逸思和葉長安。
曾逸思也是心頭一緊。
對方如此乾脆地憤然離席,完全超出了常規的談判策略。
這要麼意味著談判徹底破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轉向葉長安。
“長安同誌,這...”
曾逸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葉長安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迎上曾逸思和雷翔宇詢問中帶著擔憂的眼神。
“曾處,雷隊,”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半點波瀾,“他們不是真的想走。”
“可是他們...”雷翔宇看著緊閉的大門,語氣急促。
“他們是不得不走。”
葉長安打斷了他,語氣篤定。
“底牌被看穿,戲演不下去了,留在那裡隻會更加被動。”
“憤然離席,是他們此刻唯一能維持體麵、並且試圖重新奪回主動權的方式。”
說話間。
葉長安走到窗邊,目光投向樓下。
沒過多久,就看到多樂一行人神色冷峻地走出大樓,迅速坐進了等候的車輛。
“他們會回來的。”
葉長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
“而且,下次坐在我們麵前時。”
“他們帶來的籌碼,絕對會讓我們驚喜。”
話落。
葉長安轉過身,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他白色的警服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我們需要考慮的,並非他們是否同意繼續交換。”
“而是我們是否還願意,再給他們這個交換的機會。”
此刻。
會議室的門緊閉著。
剛才那聲“砰”的餘震仿佛還在空氣中震蕩。
雷翔宇來回踱了兩步,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語氣透著一絲埋怨。
“長安同誌,你就這麼肯定?”
“萬一他們真的破罐子破摔,放棄交換。”
“不僅我們之前的努力全白費。”
“更重要的是,那些同胞無法獲救。”
雷翔宇真的不是不想相信葉長安。
隻是,警方那邊提交的口供線索。
確確實實是少得可憐。
“行了。”
“少說兩句。”
曾逸思開口說道。
而後語氣平和地看向葉長安,詢問道:“長安同誌,我們真的不需要,再做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