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蒂莫的話語，弗爾雙眼瞬間瞪得滾圓。
布滿紅血絲的眼白在燈光下透著猙獰。
“你...”
氣流在喉嚨裡劇烈翻滾，他憋得脖頸青筋暴起，最終嘶吼出聲。
“你這個混蛋！”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猩紅的血沫。
“混蛋？”蒂莫眉頭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竟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反問道：“那你呢，老混蛋？”
“你！”
弗爾剛準備再次發怒。
那慘白的雙唇，開始透著一股暗紫。
顯然。
體內毒性的蔓延，已經到達了最後的階段。
“解...解藥。”
弗爾也明確感覺到，身體機能的衰退。
他伸出僵直如枯木的手，朝著蒂莫的衣領瘋狂抓去。
“我的一切...”
“遲早是你的。”
“救我。”
看著他這副苟延殘喘、搖尾乞憐的模樣，蒂莫緩緩搖了搖頭。
“真行啊你。”
“死到臨頭，還是不肯鬆口。”
他俯身靠近弗爾，聲音壓得極低，
“你也不想想，我冒這麼大的風險，會是急於一時嗎？”
這話。
仿佛一根針，紮進弗爾的內心。
“你！？”
他渾身一震，嘴唇哆嗦著，不可置信地追問道。
“實驗室的事，你都知道了！？”
蒂莫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如霜。
“我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不該知道嗎？”
隨即，他雙眸洞若觀火般，娓娓道來。
“你研發的長壽基因生物製劑。”
“總共幫你多活了幾十年。”
“再等下去一旦你研發成功，這條命得以無限延續。”
“那我還能有上位的機會...”
他話語一頓，死死盯著弗爾，嘴裡吐出最後一個字。
“嗎？”
話落。
弗爾側過臉去，不敢再正視蒂莫那雙洞悉的眼神。
是的。
正因如此。
一直以來，他才沒有培養蒂莫。
一味讓蒂莫紙醉金迷的存活在這世上。
隻是為了滿足自己，身為人父的精神寄托。
就當是養寵物一樣。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在我眼皮底下，學習了那麼多。”
弗爾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帶著臨死前的茫然與哀求。
“放心。”
“我是個孝順的人，不會讓你死不瞑目的。”
蒂莫似笑非笑，沉聲道。
“你太穩了，一年比一年健談。”
“以至於集團裡的力壯派，完全看不到洗牌的機會。”
刹那間。
弗爾瞬間恍然，“所以他們選擇扶持你！？”
“沒錯。”
蒂莫輕輕點頭，隨即臉上透著一絲陰冷。
“而且我不妨告訴你。”
“你早些年在華夏布局，研發成功的‘普羅米修斯菌’。”
“在運輸的時候，突然發生意外。”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補刀。
“那也是我們乾的。”
聞聽此言。
弗爾歇斯底裡地大罵。
“你...你們這些混蛋！”
如果當年順利運輸出境。
再結合實驗室的新成果。
或許。
他早早就能實現野心。
不甘、憤怒、幽怨。
充斥著他的瞳孔。
隻是，那瞳孔越瞪越大，逐漸變得僵硬，失去了所有神采。
“安心去吧。”
“你打拚半輩子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