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活動時間。
可在監舍內觀看指定的電視新聞、法治節目。
或閱讀經批準的報刊書籍。
親情電話、書寫家書等。
榮驍揚捏著剛批下來的親情電話條子。
他熟門熟路地繞開人群,徑直鑽進最裡頭那間電話亭。
鐵門“哢噠”一聲扣上,隔絕了外頭的嘈雜。
他拿起聽筒,手指在按鍵上起落得極快,顯然是對這個號碼爛熟於心。
忙音剛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起。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中年男子,很是不耐煩的聲音。
“又鬨出什麼事了?”
“你能不能消停點。”
榮驍揚聞言,倚著凳子靠在牆上,嘴角微微翹起,多少有些不滿。
“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立馬死了。”
“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秘密,永久爛在肚子裡。”
“才叫消停呢?”
霎時間,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中年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已然平和了許多,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隱忍。
“這次有什麼事?”
“我儘力給你辦。”
感受到對方態度的服軟。
榮驍揚這才收斂了眼底的寒意,露出滿意的表情。
“新來的那個犯人童懷安,到底什麼來頭。”
“好些個獄警,都對他特彆照顧。”
“你再不幫我打壓一下。”
“我可混不下去了。”
話語一頓。
他的語氣中陡然夾雜著一絲威脅。
一開口的聲音壓低了許多,卻帶著十足的狠勁。
“你知道的~”
“我這個人要是過得不如意,也見不得彆人過得好。”
話落。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能隱約地聽到那深呼吸的聲音。
似乎正在極力調整情緒。
“我剛出差回來。”
“最近幾批交接的犯人,還不太清楚。”
“調查好了以後。”
“如果沒問題,我會按老規矩辦。”
電話那頭的聲音。
雖然極力克製,但是仍舊能聽出,那一絲絲憤憤不平。
對此,榮驍揚充耳不聞,全然不在意對方的不滿。
他隻是笑容得意地應了句,“儘快。”
話落。
不等回應。
嘟~
電話就被直接掛斷。
榮驍揚隨手將聽筒扔在一邊,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起身哼著小曲離開。
...
同一時間。
監獄。
監區長辦公室。
砰!
縱然房門緊閉,可一聲巨響,仍舊響徹走廊。
路過的獄警皆是腳步一頓,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壓低了聲音,不敢多做停留。
“流氓!”
劉監看著那碎了一地的花瓶,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彆讓我找到機會。”
“我摁死你!”
他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
片刻。
他用雙手捧了些冷水,用力搓了搓臉。
冰涼的觸感讓他大腦清醒了幾分,情緒這才逐漸緩和下來。
“童懷安...”
劉監喃喃自語。
而後走回辦公桌,用腳掃開瓷器碎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嫻熟地調出名單,把信息鎖定在一個名字上——童懷安。
基本信息,犯罪情況等。
都有非常完善的資料。
隨著鼠標不停往下滾動。
劉監的眉頭漸漸從緊鎖轉為舒展。
到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輕蔑。
“原來是個商人...”
“看來那些個獄警對他特彆照顧,應該是拿了不少錢。”
“那就好辦了。”
劉監整個人的狀態放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