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
童雲遠狂喜難抑,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
時間緩緩流逝。
童雲遠蹲到手腳發麻,終於看清了他們的行動。
並非要立刻運走東西。
而是在洞口做著細致的掩護工作。
將藤蔓重新梳理遮擋,又用浮土掩蓋了痕跡。
他眼睜睜看著眾人分兩撥離開。
又等了足足半個時辰,連周圍蟲鳴都恢複了正常。
確認沒有暗哨、也不會有人折返後。
他才躡手躡腳地站起身,朝著山洞摸去。
洞口的藤蔓掩護看似天衣無縫,卻難不住他,幾下就撥開了入口。
山洞裡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幾箱用防水布包裹的製劑整齊堆在角落。
童雲遠興奮地將其搬出山洞。
又順手將洞口藤蔓恢複原狀,抹去自己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抱著箱子往山下偏僻小路鑽。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
聽完童雲遠對當時情形的完整還原。
葉長安端坐在椅子上,雙眼微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邊緣。
他神色平靜,顯然沒指望這番話能百分百屬實。
畢竟眼前這人,一看就是個心思深沉、擅長鑽營的角色。
片刻的沉默後。
葉長安抬眼,語氣平淡地追問道:“後來那夥人,一直沒查到你?”
“哪能啊。”童雲遠苦笑著攤了攤手,臉上滿是無奈,“那夥人頗有手段。”
“沒多久就查到了我頭上。”
“甚至,我險些成為他們的槍下亡魂。”
看著童雲遠那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不似作偽,葉長安微微頷首。
隨即再次開口,“所以你就想到了,躲在監獄避難?”
“是的。”
童雲遠坦率地點頭承認,隨即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不過避難也隻是其一。”
“我精準判斷刑法時間。”
“一來是為了每隔一段時間出獄,看看那夥人還有沒有繼續埋伏我。”
“二來,這樣也能頻繁更換監區,認識新的獄友。”
“從此來尋找一位,有絕對實力的合作夥伴。”
能在這麼多獄友中。
最終挑選到葉長安。
這番話裡不經意間透露的,正是對葉長安實力的認可。
對此,葉長安會意一笑。
“這話我愛聽。”
“不過...”
他話語一頓,眼神陡然變得犀利。
“我怎麼知道。”
“你是不是在編故事?”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質疑,童雲遠卻顯得異常鎮定,沒有絲毫慌亂。
他抬眸迎上葉長安的目光,隨即緩緩伸出兩根手指,語氣沉穩。
“為此我早就準備好了,兩個自證的法子。”
“第一,山洞的具體位置。”
“您可以立刻派人去核實,看看是不是真有這麼一處地方。”
“以及洞內是否殘留著他們處理過的痕跡。”
“第二,藥劑的小樣。”
“我知道空口無憑,早就提前把一份小樣存放在了一個極為隱蔽的地方。”
“您可以派人去取,然後找專業的人化驗裡麵的成分,真假一驗便知。”
童雲遠娓娓道來,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顯然。
他在這方麵,沒有說假話的必要。
畢竟既然選擇和葉長安合作。
那就是認可了葉長安的絕對實力和強大背景。
在此基礎上。
若是還敢戲耍葉長安,無異於自找死路。
“很好。”
葉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底的銳利稍稍收斂。
而後取出紙筆,推向童雲遠。
“寫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