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
蒂莫宛如晴天霹靂。
整個人杵在原地,滿臉錯愕。
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原以為士兵開道,隻是因為收了葉長安的厚禮。
未曾想。
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自己的敵人、對手。
竟然救過掌握阿塔國軍事最高指揮權的將軍?
一想到自己剛剛。
還打算利用杜蘭德對付葉長安。
簡直就是個笑話。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個結局。
無疑是個悲劇。
還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剛剛我的手下彙報。”
“說你在來的路上,沒想到這麼快。”
“沒有出來迎接,實在抱歉。”
杜蘭德滿是歉意地解釋著。
再搭上那虛胖的身材,顯得有些憨態可掬。
“沒事。”
“理解。”
葉長安笑容平靜地應道。
隨即。
杜蘭德似是想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
當他的目光落在蒂莫身上的刹那,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那股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不怒自威。
“聽說。”
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著股寒意。
“你派人阻擊我的恩人?”
“現在還敢主動找上門。”
“怎麼。”
“就這麼不把我放在眼裡?”
麵對杜蘭德那狠厲的眼神。
蒂莫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嚨裡卻乾澀得發疼。
死亡。
那是一種死亡撲麵的壓迫感。
“誤...誤會。”
“都是誤會。”
蒂莫瘋狂搖頭,平日裡的傲慢與囂張蕩然無存。
隻剩下滿臉的惶恐與低聲下氣。
“是嗎?”
杜蘭德的眼神驟然一冷。
下一刻。
唰!
一聲脆響。
彆在腰間的槍。
已經死死頂在了蒂莫的腦門上。
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蒂莫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那我不小心開槍,也是誤會了。”杜蘭德冷笑道。
“我!?”蒂莫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
可話語卡在喉嚨裡,遲遲說不出什麼。
就在這殺氣騰騰的瞬間,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等等。”
蒂莫和杜蘭德皆是眼神一閃,不約而同扭頭看去。
“他這條命,我目前留著還有用。”葉長安看了一眼麵色慘白的蒂莫,淡淡道。
“聽見了嗎?”杜蘭德冷喝一聲,不緊不慢地收起槍。
“上帝,也不如我恩人開口。”
“再讓你多活幾天。”
“敢不配合?”
“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子彈。”
說罷。
杜蘭德重重合上腰間的槍套。
“呃...”
蒂莫喉嚨劇烈地滾動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不怕普通人,也不怕貴族。
前者無法對他造成威脅,後者凡事能以利益協商。
可他偏偏怕杜蘭德這種。
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這種人脾氣上來。
哪裡會管什麼規矩,真的敢當場開槍。
“恩人。”
“你請便。”
杜蘭德轉頭看向葉長安時,臉上的戾氣瞬間消散,語氣裡滿是客氣。
“有勞。”
葉長安應了一句。
隨即一步上前,抓住了蒂莫手裡箱子的提手。
一股拉力襲來。
蒂莫起初還不願鬆手。
可迎上杜蘭德那狠厲的雙眸,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放棄。
“你需要準備一份名單。”
“用來換你這條命。”
葉長安話語一頓,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裝著菌株的箱子。
“明白?”
“明...白。”蒂莫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至於是什麼名單?
此刻,兩人心照不宣。
自然是他們家族集團的人,在華夏研究菌株的過程中。
所合作過的人員。
這些人員。
無一例外,全都犯下重罪。
拐賣、買賣人口等。
致使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