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易中海的對麵,何雨柱的目光掃過夫妻兩人難堪的麵孔,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嘲諷。
“您二位如果對自己的養老人都靠算計來維持,那麼又有什麼權利去要求人家對你真心實意?”
“一大爺!”
何雨柱的身上猛然散發出一股威勢,臉上也一改之前溫和的笑容,雙目之中更是放射出淩冽光芒。
“如果你要是非要頑固的一錯再錯,不聽勸告,那麼我也不介意使用一點強硬的手段!”
“如果您年輕五歲,或許我都還沒有辦法,可是一個五十歲的八級工,一大爺,您覺得我能把你調離軋鋼廠麼?”
“可彆忘了,您現在之所以居住在這個院子裡,就是因為你是軋鋼廠的職工,如果要是您一旦換了單位,那麼您認為,軋鋼廠會不會還允許你住在這裡,尤其是上班的地方越遠,您住在這個院子裡的可能越小!”
“一個即將退休的老工人,一個二十多歲的食堂主任,就算是楊廠長再仁義,我相信他都知道如何選擇吧?”
“一旦您離開之後,那麼您覺得這個院子裡,還有人能夠掀起風浪來麼?”
何雨柱的話音落下,易中海夫婦的眼神之中滿是震撼和驚恐!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何雨柱竟然會想到這樣的方法來針對他!
正如何雨柱所言,如果他今年四十五,那麼身為八級工,他也絕對有把握廠領導不敢對他怎麼樣,畢竟科技落後的現在,任何一個高級工都是國家的財富。
可是正如何雨柱所說,他如今都已經五十了,再有幾年就退休的情況下,對付一般人來說,他依然是一座不可抗衡的大山,可是對於何雨柱這樣的官場新星來說,他就是一個老朽的工人而已。
甚至易中海還想到了更為惡劣的情況,那就是何雨柱暫時不動聲色,等到距離他退休前兩年的時候,再驟然發力,直接把他調走,那才要了他的老命呢。
“柱子,你……你不能……”
易中海隻感覺嘴裡苦澀,嗓門上都有些發甜,一口老血差點都要忍不住噴出來。
而對於易中海那充滿哀求的目光,何雨柱沒有任何的心軟。
尤其是想到原身傻柱,一輩子就被馴獸一樣,困在這個大院裡,然後供養著一群吸血鬼當血包,如果不是聾老太,恐怕都要斷子絕孫了。
何雨柱的心裡頓時就堅硬起來,看向易中海的目光沒有一絲妥協的意思。
“一大爺,我這個人不是蠻不講理,設身處地的為您著想,考慮到您的需求,指出您的錯誤,甚至都還為您找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可是如果您要是不識好人心,非要在一條道路上走到黑,非要惹得大家都不安寧,那麼我也隻能硬起心來使出反製措施了,畢竟,誰要是不讓我安寧的生活,我就讓他沒有生活!”
何雨柱這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把易中海夫婦澆了一個透心涼。
到了此刻,等到何雨柱露出獠牙之後,易中海才驟然發現,他對於何雨柱的印象,已經遠遠落後於何雨柱的成長了。
他內心裡的印象,還停留在何雨柱依靠治安所和他翻臉的階段,本身並沒有多大的能力和人脈,隻能去請求政府做主。
可是如今看來,何雨柱那強硬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嚴,以及目光之中流露出那股不容置疑的堅定,無不正在說明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那就是何雨柱已經成長到了一個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這個平日裡沒有多大架子,和誰都能說兩句玩笑的後輩,如今已經擁有了一個讓人無法直視的淩厲氣勢和強大的權利。
認識到了這一點之後,易中海就清楚,何雨柱這不是開玩笑,而是他真的擁有報複自己的能力。
易中海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麼,一時間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一直認為,憑借自己的威望和能力,在這個院子裡,絕對能夠說一不二,可是到了如今才猛然意識到,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而如今,就已經到了新一代崛起的時候了。
轉頭看了一眼同樣無助和驚恐的老伴,易中海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多歲一樣。
再沒有比被打破美夢更讓人痛苦的事情了。
隻是這樣的清醒方式,多少讓易中海感到有些殘酷和悲傷。
對於夫妻倆的淒涼,何雨柱並沒有多麼憐憫的心思,這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禍根,也算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今日可憐,可是往日裡被易中海玩弄於鼓掌之上的住戶們可憐不可憐?
雖然今天說出來的話多少有些不留情,可是何雨柱知道,隻要易中海內心裡有一絲僥幸,那麼他就會狠狠地攥住那一絲希望,然後一條路徹底走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
隻有打破了他僥幸的美夢,然後才能夠讓他明白前方是一條死路,才能夠回到正軌。
“一大爺,一大媽,雖然咱們兩家過去有著恩恩怨怨,可是究其原因,大部分是你和何大清的恩怨,對於一對被父親拋棄的孩子來說,本身就不應該奢求彆人的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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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從來不認為您欠我的,也不認為您要對我和雨水有多好,所以我給您二位說的話,全都是肺腑之言,希望你們能夠認真考慮一下,畢竟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
“即便一時僥幸隱瞞了,那麼最終依然會暴露,所以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抗拒的武器就是真誠,隻要您二位對人家真誠,無論是賈家還是收養的孩子,那麼但凡他們對您二位不好,我想其他不說,光是鄰居的唾液都能將他們淹死!”
“而之所以我建議您二位收養孩子,也是因為鑒於賈家人的品性,您二位的養老事業,收養孩子反而更加安全一些。一兒一女,隻要真心以待,我相信他們就走不了大溜。”
何雨柱的語氣之中滿是真誠,而且他說出這番話也確實出自於真心考慮。
今天過來,本身就是因為易中海夫婦倆沒有人養老,所以院子裡才這麼多事情。
如果他要是給人家出一個不靠譜的主意,易中海夫婦虧不虧他不知道,但是他今天過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如果要想坑對方,他有的是其他辦法,親自下場還懷有明顯惡意的,那才是最蠢的做法。
“好了,今天我是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坦誠地和您二位溝通了。”
“其實你們家和賈家相互幫扶,才是對咱們大院最安寧的選擇,隻是看在一大爺也算是為國家建設做出巨大貢獻的份上,我不忍落你們以後有個淒涼的晚年罷了。”
“行了,您二位再好好考慮一下,我就先告辭了!”
何雨柱站起身來,就轉身離開了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