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燕先是一愣,緊接著“噗嗤”一聲燦爛的笑容在她動人的臉上綻放開來,並伴隨著一陣紅暈,使她的臉上頓時充滿了豔麗的光彩。左手早已隨著“噗嗤”聲的爆發擋在了唇前。
從昨天見麵開始,江春生就喜歡聽王雪燕的笑聲,看她臉上的笑容,特彆喜歡她突然之間瞬間爆發的那種情不自禁地笑容與姿態。他現在又體會到了這股醉意。
“――你這家夥,怎麼這麼壞,成心逗我。”王雪燕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嗔怪起江春生。
江春生並不在意,而是想到了剛才王雪燕問路時出現的一個真正疑問。
“燕子:我又想到一個問題,真的。――嘿嘿嘿。”江春生忍不住自己都笑了起來。
王雪燕故作嚴肅,其實心裡也忍著笑;還來?看你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你剛才問的張香茹,我想應該就是李晨的老婆吧!”
“是的!這還是昨晚王主任告訴我的。”王雪燕擺出一副:你就編吧,我配合你。
“你想啊!你問李晨,那個老大爺不知道。但是你問張香茹,他卻認識,並且稱呼還很親切。你說是不是不正常啊!”江春生提示道。
“嗯~還真是有點不正常。我還以為你又想來逗我呐。”王雪燕產生了同感。
“我就是有點想不明白,正常一個家庭,男人應該被外人知道的多一些,而且……”
“――你不用瞎想了,喏-這個應該就是李晨家了。答案就在裡麵。”王雪燕打斷了江春生的臆想。
原來,江春生王雪燕已經順著腳下這條石子路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村口南邊第一棟小二樓的前院門口。
兩人停了下來。
江春生看看眼前的小樓,獨門獨院,再朝左前方看過去,連續好幾棟外形基本相近的小二樓,夾雜著幾棟大瓦房,遠看似乎都連在一起,近看其實都間隔著一點距離,中間種植著不知名的大大小小的雜樹;而一個較大的水庫就在這些房子的後麵,也是西麵,或者應該說整個治江二組都在水庫的東岸,直通區鎮的主村口把整個村莊分成了南北兩條邊;說起來房子是在水庫邊,其實最近的房子到水邊都還有差不多二十多米的距離,並且還是一個緩坡下去才能到水邊。所有房子的前麵是一條隻有二三米寬的石子路,彎彎曲曲的連通到每家每戶的小院前。大家都說隻有萬元戶才蓋得起樓房,但在江春生看來,這幾個小二樓,基本上都比較簡陋:平頂、下麵三四間,再搭兩間上去就是二層樓房了。外牆基本上就是用泥沙粉刷的,看不出用了水泥,甚至有兩棟小樓的外牆就是裸露的紅磚牆,並非沒有建完,而是一看就知道已經使用了至少一年以上,根本就是隻有樓型沒有樓質。不過,在當代農村,有這麼一棟小樓,就已經是生活美好富足的好形象了。若是在五年前,根本就是想無可想。
眼前李晨家的小二樓還算不錯,底層四間,中間兩間加上去了一層,全是小平頂,房子的正麵都刷上了白色塗料,窗台以下的牆裙,還分色刷成了天藍色,門窗都是木質的,小二樓門前院子的南側還有兩間朝東開門的小平房,房頂上豎起一個高高的煙囪。整個院子都是泥土地,看起來很堅硬,隻在東麵的矮牆邊種了三顆才一人高的小樹,大大的長葉子一看就是枇杷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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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你就在門口彆進去,我先進去看看有狗沒有,不要突然竄出一條狗來咬到你了。”
“好!”
江春生的一席話,給了燕子一種受到保護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江春生支好自行車,走進院子,四周看看,沒有什麼發現;他又直接走到南邊兩間小屋的簷廊下。透過窗玻璃看看裡麵,一間是廚房,裡麵有一個占了半間屋子的柴火灶;一間是飯廳,裡麵擺著桌椅板凳。沒有狗,更沒有人。江春生轉身來到朝南的大門前,兩個門扇,一扇被插銷固定死了,另一扇虛掩著。
“梆――梆梆,請問有人在家嗎?”江春生沒有推開門,他是真的擔心突然竄出狗來咬人,他以前已經吃過這樣的虧,所有他選擇敲門後大聲問。
沒有反應。
“家裡有人在嗎?”再次大聲詢問。
“――誰呀!”最東邊的屋子裡傳出了女人的聲音。
江春生剛轉過身,東頭第一間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個略胖的中老年婦女,睡眼迷離,板著一副滿臉皺紋的冷臉,粗言狠語地問到:“你找誰?”
“哦!大媽!請問這裡是李晨的家嗎?”江春生壓低聲音以溫和地口氣問。
“李晨是這家裡的,你是乾什麼的?”中老年婦女警惕起來。
“我――”
“大媽:我們是供銷社的,來你們家主要是看看有沒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王雪燕攔下了江春生的話頭,手掛小皮包已快步走到老婦女麵前。
“大媽:這是我們供銷社的王-王書記。”江春生即興介紹起來,並把剛剛想說的“支書”轉念間改成了“書記。”
“王書記?”老婦女先是一愣,這麼年輕?還是女的?再看看這氣質,倒也有點像。
“哦哦!請進屋坐,進屋坐。”老婦女立即轉變了態度熱情起來。
江春生與王雪燕對望了一眼,江春生衝她豎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讓她充當一下老大,但不知她理解到了沒有;他們麵無表情的跟著老婦女進了大門。
房屋的進深較大,外間是客廳,裡麵還隔著一個套間;客廳裡的正麵牆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圖,配著一副紅底黑字的春聯“節節高升富貴榮,猛虎下山助神威”。圖的下麵擺著一個神案,案上的正中供著一盤蘋果,那蘋果一看就是蠟製的。右手的牆邊擺了一個深綠色人造皮革的三人坐沙發,沙發的邊角、收口都不周正,一看就是自家手工製作的,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放著好幾件小女孩的衣褲。
老婦女迅速地擼起沙發上的衣褲放到裡間,很快就走了出來邀請道:“王書記,你請坐。――小夥子,你也坐。”
王雪燕也不客氣,直接移步到沙發裡頭坐了下來。既然江春生說她是書記,她需要十分配合的弄出點派頭演演。再說她也的確是書記,隻是黨團之彆,江春生給老婦女一個糊塗的概念,她也就順著糊塗概念上。這樣有利於了解到想要的情況。
江春生見王雪燕開始演上了,看來她理解自己的意思了,還真是有默契啊!他也不甘落後,急忙上前抓住老婦女手中的竹椅子:“大媽!椅子我來坐,你陪我們王書記坐沙發好說話。”
“你這小夥子!好好好!”老婦女對江春生的態度前後是一個天一個地。
老婦女在沙發的另一頭剛坐下來,突然又站了起來:“哎呀!我這是怎麼了,竟然忘了給你們倒茶。”
“我來我來!”坐在門邊的江春生也站了起來。剛才他已經看見了茶壺和幾個玻璃杯就放在神案的邊上。
老婦女自然不會讓江春生倒茶。
還真是有些渴了。
江春生接過茶杯就喝了兩大口。
王雪燕應該也是渴了,但她卻是不慌不忙、動作優雅的從玻璃茶幾上端起茶杯,靠近身前,微微附身然後將茶杯輕輕的貼近紅唇,抬了一下杯底,無聲無息的喝了一小口,隨後把茶杯放了回去。
“大媽:你家的李晨發生了意外,我們也非常震驚。好在已經完全脫離了危險,否則既是你們的悲痛,也是我們的損失。李晨可是我們酒廠的頂梁柱啊!”王雪燕如實的說道。
“王書記啊!你可能不知道,這個李晨啊!說起來是我女婿,我是從來都把他當兒子看待的。他就是一個死腦筋。”老婦女開始了訴苦。
江春生與王雪燕對視了一眼,雙方都明白了什麼。
“大媽:家裡現在有什麼困難啊?是不是碰到什麼過不去的坎了,我們組織上來儘力的幫你們化解。”
“哎喲喂!――王書記啊!這個難還真的隻有你才能解決了。不然,我家的房子就要被拆了啊!”老婦女一副可算找到了救星的模樣。她可是昨晚一夜沒睡,不然怎麼可能大白天的還在家睡覺呢。
“哦~有這麼嚴重?”王雪燕十分吃驚。
“是啊!――你知道李晨為什麼要喝藥嗎?”
“為什麼啊!”王雪燕問。
“他是不願意去結紮。”老婦女說出了原因。
“結紮?!”王雪燕雖然昨天就知道了一點情況,但現在從李晨的嶽母口中講出來,仍然感到吃驚。
“結紮?!”江春生非常吃驚。
江春生首先想到的就是:男人結紮會變成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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