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春生皺了皺眉,以為是朱文沁的惡作劇,“不說話我掛了。”
“.....春生。”
一個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輕輕傳來,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江春生的心臟。他的身體猛地僵住,手中的聽筒差點滑落。
“雪...雪燕?”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整個人也不受控製的“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是我。”王雪燕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溫柔,這個令他日思夜想的聲音終於出現在了電話裡。
江春生突然感到一陣眩暈,雙腿發軟,整個人又不受控製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黑視。兩個多月,整整七十三天的等待,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所有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幾乎要將他淹沒。
“春生?你還在嗎?”王雪燕的聲音帶著擔憂。
江春生做了幾次深呼吸,努力平複自己狂跳的心臟:“在...我在。”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雪燕,你……你去哪了?我……”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有太多話想說,但此刻所有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他隻能緊緊握住聽筒,仿佛這樣就能抓住電話那端的王雪燕。
“對不起,等到現在才聯係你。”王雪燕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江春生從未聽過的複雜情緒,“春生,我今晚要見你。”
“好好好!你在哪裡,我請個假了馬上來接你。”江春生急不可待。
“不用這麼著急的。你下班後,臨江賓館418房間來找我。”王雪燕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江春生心上,“好嗎?”
臨江賓館?418房間?江春生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個突如其來的邀約意味著什麼。但此刻他什麼都無法思考,隻能機械地回應:“好,我下班就去。”
“我等你。‘王雪燕說完這三個字,電話就掛斷了。
江春生呆呆地握著聽筒,裡麵傳來"嘟嘟"的忙音。他緩緩放下電話,整個人仿佛剛從夢中醒來。窗外的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辦公室裡的陳設一切如舊,但對他來說,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王雪燕終於聯係他了!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他看了看手表,現在是下午兩點三十幾分,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小時。
418號房間,“418”?這個數字在江春生的頭腦裡,不停的閃動起來。——這是刻在他心裡的“獨立之日”,更是他第一次和王雪燕見麵的日子。去年的4月18號,他們兩人在治江基層社辦公室相見。去年的4月18好,陽光明媚,微風輕拂。他們兩人在治江基層社辦公室不期而遇……
今天,王雪燕竟然特意選了賓館的418房間。江春生的心裡湧起無限的感慨和甜蜜。
他已經不再過度的激動,心跳也平靜下來。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他應該繼續工作嗎?還是現在就請假去見她?不,既然雪燕說下班後,那就再等等。他強迫自己坐回椅子上,拿起書本,但眼前的文字全都變成了毫無意義的符號。這三個小時突然變得無比漫長。
他想起最後一次和王雪燕通話的情景——那是中秋節前夕。兩人相互祝福“中秋節快樂”後就失聯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解釋。有的隻是他從王麗潔、葉欣彤、陳和平,最後是王宜軍那裡得來的信息。
而現在,她終於出現了。在臨江賓館,一個他們從未一起去過的地方。為什麼是賓館?為什麼是房間?而且選了418,這些問題在江春生腦海中盤旋,但他拒絕去猜測任何可能性。他隻需要等到下班,一切就會有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江春生不斷看表,感覺指針走得比平時慢了許多。
終於,當時針指向五點三十分時,江春生已把書本收進了提包,
帶上辦公室門,他聽到旁邊財務室裡,算盤還在“啪啪啪”的打的直響。他提著皮包,好奇的走到財務室門口朝裡看。
“三位會計,下班了,你們怎麼還忙的這麼帶勁啊?”江春生笑道。
“總賬和明細賬的數字差了3分錢,我們三人查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沒有查出來呢。今天不查出來我們就下不了班。”坐在一旁沒有撥算盤的張會計看著門口的江春生嚴肅的道。
“哦!就差3分錢還費這麼大的勁啊!”江春生不解的問道。
“差1分錢都不行。”杜會計頭也不抬地回應了一句。
“哦!——杜會計,那你們忙,我就先走了。”江春生說罷轉身走出了財務室。
臨江賓館坐落在臨江縣委縣政府西麵的一個巷子裡,賓館的東麵縣委縣政府大院相通,正大門開在巷子裡,是臨江市最好的賓館之一。
江春生騎著自行車,不顧寒風刺骨,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賓館。停好車後,他大踏步走進了大堂,來到前台。
“先生,請問您是住宿還是找人?”不等他先開口,一位女服務員禮貌地詢問。
“我找418房間的王雪燕。”江春生有些氣喘籲籲地說。
服務員查看了登記簿,點點頭:“王女士交代過會有訪客。電梯在那邊,四樓。”
江春生道了聲謝,快步走向電梯。電梯快速的上升,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這兩個多月的等待,馬上就要揭曉正確答案了。
順著鋪滿紅色地毯的寬敞走廊,江春生悄無聲息的站在了418號門前,江春生深吸一口氣,輕輕敲響了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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