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一邊仔細聽著,一邊點頭,心裡對這個方案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叔叔,您考慮得太周全了,這樣一來,我們既節省了成本,又能適應未來的發展。”他由衷地讚歎道。
朱一智笑著說:“這都是為了你們好,做生意嘛,眼光要放長遠些。其實,對於今後。我們對於臨街麵的商鋪,要求都是兩到三層,高低錯落有致,具備仿古風格,古色古香,這才契合我們這個城市的古老傳承。”
江春生聽得非常認真,他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問道:“叔叔,那我們現在可以直接建出部分三層嗎?”
朱一智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單純從建設技術和規劃可能性上來說,是可以的。但是,從你們目前的經濟情況和市場發展的實際情況來看,我個人不建議你們現在就建三層。”
他詳細分析道:“原因有兩點。第一,直接建三層,意味著投資要增加不少,鋼筋、水泥、人工都要上去,原來建築得基礎是按二層設計的,已經不能滿足要求了,這對於你們目前資金並不寬裕的情況來說,壓力很大。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對於商鋪來說,價值最高的永遠是一層,所謂‘一步差三市’。二層已經比較難租了,租金和一樓能差一大截,而且還要一拖一的捆綁出租。至於三層,在目前以及可預見的未來幾年,周邊商業繁榮程度還沒起來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個死胡同,很難租出去,空置率會非常高。所以,在繁榮程度不成熟的時候,不能盲目往上加樓層,否則就是浪費資金,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總結道:“所以,我的建議是就在現有建築的基礎上改建加層就行了,錢要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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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智的這一番話,結合了政策規劃、市場規律和經濟效益,分析得透徹明白,可謂高屋建瓴。
江春生聽得連連點頭,心中許多模糊的想法和疑慮頓時豁然開朗,仿佛撥雲見日一般。他由衷地說道:“叔叔,您說得太對了!這樣處理,既務實又長遠,我們心裡就有底了。——有您幫我們把關,想不省錢賺錢都難。”
朱一智笑著擺了擺手:“這都是些經驗之談,能幫到你們就好。我要不說出個一二來,文沁這丫頭恐怕也不會放過我。”
朱文沁剛想開口說什麼,李玉茹從廚房探出頭來喊道:“好啦好啦,彆光顧著談工作了,回家了也不歇歇。飯菜都好了,準備吃飯啦!”
朱一智笑嗬嗬地站起身,招呼江春生:“走,春生,先吃飯。今天周末,陪叔叔喝兩杯?”
江春生連忙擺手:“叔叔,我酒量淺,您知道的,上次……嘿嘿,而且晚上還要騎車回去……”
“誒,少喝一點,不礙事。”朱一智心情很好,不由分說地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白酒,“你二兩,我三兩,絕不多喝,怎麼樣?就解解乏。”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春生也不好再推辭,隻好點頭答應:“那……行,我聽叔叔的,就二兩。”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飯菜很是豐盛,充滿了家的味道。朱一智給江春生倒了小半杯酒,又給自己滿上稍多的一些。兩人碰了碰杯,淺酌了一口。
席間,朱一智關心起公司注冊的進展:“春生,你們那個新公司的營業執照,辦得怎麼樣了?這可是關鍵,沒這個東西,後麵很多台麵上的工作都沒法正常開展。”
江春生咽下口中的菜,回答道:“手續基本上都準備齊全了。於總那邊打聽過,如果按新成立的有限責任公司注冊,正常流程需要一個半月左右。他現在找了工商局的一個朋友在幫忙協調,準備以老罐頭廠變更企業名稱和性質的形式來申報,據說這樣流程能快不少,大概二十來天可以辦好。”
“嗯,那個小於在這方麵還是有些門路的。”朱一智點了點頭,“以變更的形式確實比新注冊要快一些。抓緊辦下來,名正才能言順。”
酒過三巡,話題從公司注冊又轉到了罐頭廠未來的經營上。朱一智放下酒杯,認真地說:“春生,你們這門麵房改擴建出租是首要任務,至於後麵的生產,不可操之過急。現在改革開放正在進一步深入,市場還沒有完全放開,還需要有一個發展的過程。你們可以多關注你說的那個瓶裝水在深圳以及內地的發展情況,待時機成熟時,再有的放矢,不可盲目。”
江春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叔叔您說得對,我們先把門麵房建好,有了長期穩定的收入就不著急了。至於投產瓶裝水,受到製約的引素很多,尤其是水處理技術和設備,都需要從國外引進。我已經請了我那個有海外關係的同事,在幫忙關注這類技術的發展和普及。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著手上馬。”
朱一智滿意地笑了笑:“你們年輕人想法多有闖勁是好事,切記要看準方向。另外啊!工程隊的日常工作,你可不能馬虎,更需要紮紮實實的乾好本職工作。”
江春生連忙點頭:“叔叔您放心,我一直都記著呢,工程隊的工作我會一如既往的好好乾。”
飯後,江春生和朱文沁幫李玉茹收拾好碗筷,又陪朱一智和李玉茹聊了會兒天。眼看天色漸晚,江春生起身告辭。
朱文沁也跟著起身,並且還不忌諱的說:“爸!媽!我要陪春哥回去,今晚就在他們家休息了,明天和他一起去罐頭廠。”
朱一智和李玉茹相視一笑,“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朱一智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晚上記得一起回來吃飯,你姐姐他們一家明天都回來。”李玉茹補充道。
“好!”
江春生和朱文沁出了門,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往江春生家去。一路上,朱文沁嘰嘰喳喳地說著對未來門麵房的期待,江春生則微笑著傾聽,偶爾回應幾句。
到了江春生家,江春生的父母江永健和徐彩珠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節目。
徐彩珠見到朱文沁這時候過來,非常高興,起身和她親熱的寒暄了幾句,知道今晚她會在家裡留宿,便走進春燕的房間收拾床鋪去了。
江永健也很自覺的回房間休息去了。
兩個年輕人簡單洗漱後,便坐在客廳繼續閒聊。朱文沁突然想起什麼,問道:“春哥,你說明天雨欣姐姐要去廠裡看看,你打算怎麼安排啊?”
江春生撓撓頭:“好像也沒有什麼好安排的,就帶她到處看看,介紹介紹情況吧。”
夜深了,兩人各自回房休息。江春生躺在床上,想著明天要帶周雨欣去廠裡,朱文沁也去,他夾在中間會不會尷尬?
三個人同在一個場景,還是在一年半前元宵節的那晚,在臨江公園看花燈,當時他和朱文沁還沒有確定關係。明天三人將要同框,一個已經算是自己的未婚妻,一個與自己存在著“假女友”的關係。似乎又沒有其他人在場,這樣的場合該怎麼自處?
江春生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好不容易在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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