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琰看來,諸葛亮此去漢中,有培植自己的勢力之嫌。
而主公多加縱容,還暗許支持,方致諸葛亮於漢中有一手遮天之勢。
今若猶不止之,恐後患必烈,噬臍莫及。
故以此言勸誡主公,實乃剖心瀝血,忠悃可鑒也。
主公若知我誠心,沒準感懷之下,賜我一江東美妾,也猶未可知。
這,是劉琰此時的想法。
但在劉備看來,卻無比的荒唐。
那諸葛孔明是誰?
他施隆中對策,定鼎我三分基業;
他受白帝托孤,苦心孤詣,力挽我蜀漢危瀾!
他六出祁山,欲複中原之誌;
他七擒孟獲,儘服南蠻之心!
他佐不才於微末,成一方霸主;輔後主雖幼猶忠,守兩代乾坤!
他把一生都獻給了我父子,就連自己的兒孫都為國捐軀。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你現在,說他有不臣之心??
劉備麵色陰沉的看著劉琰,瞪著的眼中似冒出火來!
“來人!”
“在!”
劉備用雙指一指劉琰,指尖激動得顫抖,語氣中毫無轉圜餘地:“速將此人打入死牢!”
“什……什麼?”
劉琰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不敢相信,向來容忍有度,仁義為先的劉皇叔,怎竟有如此淩厲森冷,寒芒畢露的一麵?
他來不及解釋,應“喏”的侍衛,已將其壓了下去。
而後,又立刻下令!
“再催李嚴,星馳赴成都,沿途換馬而乘,刻不容緩!”
“喏!”
劉備長出了一口氣,快步速至書房,請侍從領阿鬥而至。
此時阿鬥已滿三歲,言語清晰流暢,邏輯通順。
但他並沒在外人麵前表現出太過成熟的表現。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不濟。
現在依靠著前世所學,妄得一世神童之名。
但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本事。
現在表現得越聰明,以後肯定越讓人大失所望。
還不如收斂一點,逐步展露見識,好能在外人麵前裝得更久些。
但在父親麵前,則無此必要。
他見劉備微微有喘,似有焦急之事。
“父親,今何事如此急迫?”
“阿鬥,軍師來信,曹操已下陽平關,攻入漢中境內,益州劉璋起兵向北,正攻打褒城。”
“啊?”
阿鬥大慌:“相父不是在漢中?父親,趕快出兵去救!”
劉備歎了口氣:“軍師之意,不讓我出兵,乃速遣李嚴出使益州,勸說劉璋罷兵。”
“哦?”
阿鬥想了想,點點頭:“如此,相父無危矣?”
劉備亦好奇:“緣何如此說?”
阿鬥回想起前世剛剛即位之時,對劉備言道:
“相父胸中必有籌謀,父親依計而行便可。”
“可為父心中猶是擔心,故而與你商議。”
“父親不必擔心,當年孩兒登基之後,外患之危猶勝於今,相父安居平五路,保我漢基業無虞。”
“哦?”
劉備又聽到了新鮮的詞彙:“何為安居平五路?”
阿鬥坦言道:“前世,您白帝崩殂,留益州基業與孩兒。孩兒倉促登基,不知如何治理國家。而就在此時,曹魏召集五路大軍,欲滅我國!”
劉備早聞阿鬥所言,自己自白帝城故去之後,留下偌大一個爛攤子。
國家內憂外患之際,幸得諸葛孔明力挽狂瀾,救社稷於倒懸。
然其經緯之略,向未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