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收了多少人?”
“共收羯兵一千三百一十一人,漢流民選拔入伍者二百八十四人。共計一千五百九十五人。”
“那……加上咱們的人呢?”
“淩將軍部曲二百七十九人,呂將軍麾下步卒一百零五人,周將軍麾下步卒四十三人,還有屬下族兵十二人。不算我等,共計軍卒兩千零三十四人。”
“兩千……”
孫權低吟此數,慨然歎道:“孤兄昔年以玉璽易兵,所獲蓋為此數耳?”
步騭很肯定的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些!”
孫權又笑,胸中激昂之意翻湧,慨然道:“兄長當年能憑兩千兵馬創下基業,孤難道就做不到麼!”
步騭歎息道:“可是吳王,既增兵馬,糧草當何以繼之?”
“糧草??”
聞此言,孫權笑意漸消,眉目含憂。
以前,還可以向曹丕討要糧草,雖然給的不多,但好歹夠用。
依孫權原本的計劃,乃是在廣陵吸收流民,開墾良田,屯糧養兵,再圖雄起。
哪怕慢點,但吸收來軍卒定可培養為自己的嫡係部隊。
可羯王的到來,殺了他吸收的流民,也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無奈,隻能用羯兵達成自己的理想。
現在,他驟然擁有了兩千兵馬,卻失去了糧草的來源。
因為,他殺了曹丕指派來的廣陵王,也就是羯王石骨督,也就意味著和曹丕徹底撕破了臉,既然撕破了臉,又如何能從他手裡在討到糧食?
那麼,既和曹丕撕破了臉,卻去求助曹丕的敵人,劉備?
孫權苦笑一聲。
前番我背盟取荊州、奇襲關羽,劉備早已恨我入骨,他巴不得我困死在廣陵,怎會肯發糧草相援?
何況,便是他願援手,這糧草,孤也絕不會用。
孤孫權,大吳之主,還不需仰仗劉備這種人的接濟!
從心底,孫權是拒絕劉備的。
可既不求助曹丕,又不求助劉備,剩下的,就隻有劫掠百姓一條路可走了。
但現在的廣陵,荒殘無民,又哪有百姓可以劫掠?
那麼,北上劫掠下邳?
是個辦法,但必遭曹丕瘋狂報複。
現在的他,論及實力,還遠遠不到和曹丕掰手腕的地步。
南下劫掠吳郡?
此絕非明智之舉。
冥思苦想過後,孫權終於還是選擇和曹丕交涉。
於是,他寫了一封信給曹丕。
“魏王在上:
臣權奉王命經營廣陵,曆一載有餘,幸賴王威,境內民生漸複。
然廣陵王石骨都,竟敢假王之名,肆虐廣陵,燒殺劫掠,屠戮大魏黔首逾千。
臣恐其惡行汙損王之名望,情急之下未及奏請,已將石骨都誅除,並收編其部。
此乃臣專擅之過,然事出權宜,實無他法,伏乞魏王陛下恕臣不察之罪。
今臣麾下有羯兵兩千,此輩素不服漢人管束,唯見臣紫髯碧眼,狀類異胡,方肯歸心。
唯今糧草匱乏,臣恐難安其心。
若能得魏王賜糧,臣必勉力約束此部,為陛下征討劉備;
若糧草不繼,羯兵失控劫掠下邳,則恐擾王境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