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隆隆……”
戰鼓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張飛催馬直衝,蛇矛如驚雷破空,直刺張遼麵門!
張遼眼神一凝,橫刀急擋,“鐺!”一聲金鐵交鳴響徹沙場,火星四濺如雨。
張遼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刀柄湧來,虎口發麻,手臂險些酸麻脫手;
張飛亦心頭一震,暗忖:“果非庸將!”
當即大吼一聲,全力與之大戰。
前二十合,張飛猛銳無匹,矛鋒橫掃劈刺,招招狠辣;
張遼多取守勢,大刀舞得密不透風,見招拆招間暗藏反擊,戰馬交錯時殺聲震天。
五十合後,膠灼更烈!
沙場塵煙遮天,兩人戰袍浸透汗水,氣息漸粗,卻依舊死戰不退。
士兵們踮腳翹望,有人忍不住拍著盾牌叫好,一個個伸長脖頸,似都忘了陣前對峙,眼神裡滿是驚愕與敬佩,連將領們都頷首讚歎,暗歎這般死戰堪稱百年難遇。
龐統坐在馬上,仔細觀瞧著這場大戰,捏著稀疏的胡須感慨:
“三將軍勇冠三軍、悍猛無匹,張遼亦沉穩勇毅、守禦有方,這般龍爭虎鬥,堪稱百年難遇!”
而後,又問旁邊的張任:“公義將軍,依你之見,此戰當誰能獲勝?”
張任亦認真的做了回答:“今雖勢均力敵,然三將軍越戰越銳,後勁綿長,久戰之後,張遼必難支撐,終是三將軍克之。”
龐統又問:“若著公義將軍出戰,可勝張遼否?”
張任觀張遼武藝精湛,心中卻多少有些沒底。
他猶記得當年與張飛大戰,勉力鬥到八九十個回合,終究落敗。
故而心中猶是期望,三將軍最好在八十回合之內將其戰敗,這便說明我張公義勝過這個張文遠。
倘若撐出一百回合,便說明我武藝不如張文遠了。
故而,張任心中一直默念:“翼德速勝,翼德速勝……”
看現在這架勢,張遼沒準還真能撐過一百回合。
勝過自己,猶未可知。
今聞龐統問之,該有的氣魄不能丟。
張任故而雙指一點,霸氣言道:“若我出戰,亦能勝之!”
龐統撫髯一笑:“那便給公義將軍一個機會。”
張任一怔,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車輪戰,他覺得待敵疲憊自己再去摘桃子,多少有失武者體麵:“莫非待其疲憊,再讓我出戰?”
“非也!”
龐統笑著搖搖頭,湊近問道:“公義將軍,你可擅於設伏?”
“設伏?”
張任亦覺有些不夠磊落,故而抱拳說道:“軍師明鑒,末將……不擅設伏。”
“這有什麼難的?”
龐統眉峰一挑,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不過是誘他入穀,再令弓弩手亂箭射之,此等伎倆,為將者必備,何需多思?”
張任臉色一紅,立刻想到當年張飛當年褒城設鬼卒起舞,將他誘進城中,亂箭齊射,最終將他生擒的那段過往。
心中不免暗怨:軍師莫不是故意取笑於我?
又覺得龐統應該沒那麼無聊,誰還沒點黑曆史?
何故拿來揶揄?
其實,他久為戰將,對伏擊之事頗有心得,隻是念及過往,故而不願提起。
“軍師,你想誘張遼入穀,進而伏擊?”
“有何不可?”
“可聞斥候所言,程昱隨其側,沿途險地必審慎查探、布防周密,何有伏擊之機哉!”
“那是因為誘惑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