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南陽,宛城。
曹仁已經三天三夜沒睡覺了。
本來,樊城失陷,各路援軍皆被關羽打敗,損失數萬兵馬。
這已經夠讓他焦頭爛額了。
未曾想,宛城內部竟生叛軍。
這股叛軍異常強大,而且周遭竟有數縣之民響應。
南陽太守東裡袞被擒,叛軍將他押到營門外,逼曹仁獻營投降。
曹仁隻感覺天地皆傾,前後皆是絕望的窒息感。
“曹仁匹夫!東裡袞已降,你還不獻營投降,更待何時!”
侯音的嘶吼穿透夜色,營中士兵本就因連番敗績士氣低落,聽聞太守被擒,更是人心惶惶。
“若得平叛,孤必屠宛城!”
曹仁額角青筋暴起,疲憊瞬間被怒火壓下,他正要拔劍下令突圍。
程昱快步上前按住他的手臂:“將軍不可!逆賊煽惑眾心,斷我兵援之道,我軍與諸營隔絕,難以合勢,強戰必潰。莫若聚精銳守中軍大寨,縱賊入外營,再以火攻斷其歸途,乘亂反擊,可破敵也!
而後速聯各路兵馬,彙聚於一處,可保宛城不失。”
曹仁目光一凜,當即傳令:“所有人退守中軍,引燃外營柴草,弓弩手守住寨門,敢退後者斬!”
部將領命立刻下去安排。
侯音果然中計。
前軍力破曹仁大營,便見火光衝天而起,外營叛軍被火勢逼得大亂,哭喊聲與咳嗽聲混雜在一起。
“隨孤殺賊!”
曹仁一聲怒吼蓋過了火場的嘈雜。
他麾下的精銳本就是身經百戰的死士,見主將如此悍勇,先前的萎靡之氣一掃而空,紛紛拔出佩刀緊隨其後。
曹仁軍如一把尖刀插進叛軍陣中。
曹仁步法沉穩,長槊起落間毫不拖泥帶水,時而直刺,破敵咽喉;
時而橫劈,斬斷臂膀;
一將握住其槊杆,欲奪其槊。
曹仁大叫一聲,放棄持槊,徒手揪住對方衣領,硬生生將人舉過頭頂,朝著旁邊的石欄猛砸下去,腦漿迸裂之聲令人膽寒。
一名叛軍悍卒見他赤手空拳,揮著一柄寬背大刀從側後方劈來,刀鋒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他後頸。
曹仁渾然不覺,待刀鋒近在咫尺,才猛地側身,左手順勢扣住對方手腕,右手握拳,用儘全身氣力砸在其肘關節處。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悍卒的手臂應聲折斷,大刀脫手。
曹仁眼疾手快,接住大刀,回身劈下,那將登時死於非命。
此戰曹仁如天神下凡,銳不可當,威鎮三軍。
大軍在曹仁的勇猛作戰的帶領下,漸漸掌控了局勢。
傳令兵各突圍,分赴諸營報訊。
然而,這隻是解一時之危,很快,更可怕的消息傳來了。
“報……關羽、張飛二將統南漢大軍,已至宛城城下!”
“啊?”
曹仁雙目瞪如銅鈴,頓覺心驚。
而程昱馬上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他拾起一杆長槍:“速守城門,萬不可開城!”
然而,剛下軍令不到兩句話的時間,忽又有斥候狼狽撲倒在地,來不及整冠,便急報:
“報……叛將衛開已經打開宛城大門!”
“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如冰水澆頭,曹仁剛因平叛稍緩的心神瞬間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