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彭羕看來,他之所以輔佐曹丕,就是希望曹丕能夠承太祖餘威,掃平南方、一統天下,成就超越前人的帝王霸業。
自己也成為青史留名的開國元勳。
可他若死,他的子嗣尚幼,又如何能撐得起這偌大家業?
隻能靠身邊信任的臣子了。
可自己,會是最被信任的那一個麼?
思及此,彭羕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他放低聲音,探聲回道:“當屬二公子曹協。”
此時長公子曹睿年僅十歲,二公子曹協年僅八歲,三公子曹蕤隻有五歲,還有一子尚在繈褓。
曹蕤年幼,看不出太多優劣端倪。
除了曹睿,可不就是曹協最為出色?
可曹睿都撐不起來的家業,曹協就能撐得起來麼?
“孤若讓公於孤異世後輔佐於他,公可會儘力?”
聞聽此言,彭羕趕忙下跪,緊張回道:“魏王年輕力富,何言此托孤之事?”
曹丕淒然一笑:“不瞞先生,孤連日咳疾不止,唯有五石散能稍緩痛楚,可這毒物入體,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彭羕心道:果然如此。
但他知道,如果一旦這時候接下來,自己也離死不遠了。
曹丕此言雖似托孤。
但真正的托孤,卻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魏王春秋鼎盛,不過二十七載,昔日丞相創業之時,年歲猶長於魏王。今雖聖體偶有欠安,隻需靜心調養,定能安康如初,何談‘異世’之語?
臣嘗聽聞,神醫曾言,隻要有大喜之事,可衝散沉屙、調和氣血,令身體日漸康愈。”
曹丕無奈搖頭,沉聲道:“今五路大軍皆敗,南漢之師呈鯨吞之勢,大魏基業尚且難保,孤連日夙興夜寐、焦心焚慮。眼見疆土日蹙、將士折損,宵夢儘是烽火狼煙,何來喜事可言?”
彭羕並未在子嗣托孤之事上糾纏,轉而悄然移開話題:“魏王,今五路皆敗,非國策之失,實因各地守將未真遵‘引胡抗南’之略。
彼等皆自作主張,僅視胡兵為偏師輔助,徒令其掠陣策應,卻未予實權、不分兵符,更未納其騎射之長、融其部眾於大軍。如此既棄其銳,又失其心,胡兵雖勇,終難發力,反成散沙之態,如何能擋南漢精銳?”
曹丕回憶朝堂諸臣所言,不禁歎道:“卿之言不錯,然他們都擔心胡兵野性難馴,若授之以權、分以兵符,恐養虎為患,一旦反噬,禍亂更烈於南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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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羕長歎一聲,沉聲道:“彼等不能製胡,實乃才不足也。昔司馬公治胡,能令其俯首帖耳、恭順聽命。若將舉國兵權儘付司馬公,委以禦敵安邦之任,大魏社稷方有轉機,天下庶幾可救。”
“孤亦有此意。”
曹丕斂容起身,負手踱於殿中,沉聲道:“今用胡之策失當,朝內多有抵觸之議,胡部亦生怨懣之詞。當以何策安撫內外,解此困局?”
彭羕斂眉沉思片刻,忽然抬眸,目光灼灼而言:“臣倒有一萬全之策,可解此兩難。”
“何策?”曹丕腳步一頓,眸中閃過一絲急切。
彭羕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字字鏗鏘:“將此五路兵敗之責,儘數歸於幼帝之身!對外則昭告天下:幼帝庸懦失德,舉措乖張,不納良謀反掣肘邊庭,致軍國喪敗、疆土瀕危,實乃天命已棄。
而魏王雄才承丞相,德望孚四海,正可於此時登基踐祚,以承天意、安朝野、撫胡部、禦南漢。此乃一舉四得之策!”
曹丕聞言一怔,眸中閃過驚疑,沉聲道:“此乃國敗兵危之際,猝然登基為帝,朝堂內外必生劇烈阻擾,恐生禍亂!”
彭羕撫掌輕笑,目光銳利如刃:“若能說動五胡諸部,以強軍為援、鼎力支持,重用司馬氏,借其鋒銳震懾朝野異議,此事未嘗不可成也!”
“稱帝……”
曹丕喉頭一哽,心中亦生出一絲滾燙的躁動與難抑的渴盼。
好像忽然間,自己的病,又好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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